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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裔正收到邀請的時候,問了安排這件事的經紀人一句:“楚朝陽參加嗎?”
經紀人連忙問了那邊發出邀請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聞言愣了一下,說:“楚老師正在為世界巡演做準備,沒有空。”
古裔正說:“哦,我的準備也不充分,時間也不太夠。”
春晚的邀請人員萬萬都沒有想到,古裔正會這么拽,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給出的拒絕理由和楚朝陽一模一樣。
幸好他不是直接對著春晚的工作人員說的,他的經紀人好聲好氣的將那邊拒絕了,饒是如此,得到消息的春晚方面的負責人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還從來沒遇到小明星在他面前這么拽的,連春晚的邀請都拒絕了。
要知道,春晚演員和明星都是免費來參加的,很多都只報個車馬費,像上一次楚朝陽上春晚,總共報酬才五千塊,這都算是‘高薪’了,一些知名的小品相聲演員,費用只有不到兩千塊,但時候給他們帶來的隱形收益,卻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萬萬沒想到,古裔正和楚朝陽居然敢拒絕。
不過他也無可奈何就是,古裔正脾氣是整個圈子里都出了名的,而楚朝陽,現在在國際上的地位更是其他人不能比。
這兩個人,即使他們得罪了春晚,他們也無可奈何,況且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拒絕上春晚,以前春晚就有邀請香江的傳奇影帝安榮上春晚,安榮也是以身體不適,需要更多的時間休息為由給拒絕了,還有邀請過國內的一位功夫巨星,這位功夫巨星以功夫見長,唱歌非常一般,節目方便要求他對口型假唱。
最后功夫巨星拒絕假唱,退出春晚。
至此之后,春晚舞臺再也沒有邀請過安榮和功夫巨星。
現在春晚的黑名單又加上了兩個人——楚朝陽和古裔正。
這已經是楚朝陽來到這個世界度過的第五個春節,楚朝陽和之前的每一個年一樣,為楚父楚母和小澄光,準備了很多新年禮物和壓歲紅包。
今年楚朝陽給楚母準備的新年禮物是一塊綠瑩瑩的翡翠吊墜,一看就價值不菲,給楚父的新年禮物則是她代言的ap贊助她的一塊男士手表。
楚父一邊高興的戴上女兒送給他的表,一邊說:“哎,我哪里用得著戴這么好的手表,你送給景明吧,我整日里工地上待著,這么好的表我帶著浪費了。”說完不舍地摘下來,想再用盒子裝起來。
楚母也是,拿著翡翠愛不釋手,過了一會兒還是放到了盒子里,遞給楚朝陽:“你拿著戴,我一個老太婆了,戴這么貴東西,要是丟了可怎么辦?”
楚朝陽笑道:“媽,你年輕著呢,哪有這么漂亮的老太婆?”
還真是。
楚朝陽虛歲才二十六歲,過了年也才二十七,楚父楚母這一代人結婚早,楚母生楚依萱的時候才二十二歲。
也就是說,楚母到現在連五十歲都不到。
這幾年她日子過的順心如意,除了照顧楚澄光的學習,也沒有什么要操心的事,每天日子悠閑,就和附近校區的老藝術家和文藝骨干們一起跳跳舞、唱唱歌,沒事在家里練練毛筆字、畫點國畫,氣質越發沉靜溫和。
她年輕時就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不然也生不出楚朝陽這么漂亮的閨女。
她五官本身就生得好,皮膚白皙,早些年也一直在學校里教書,環境單純,導致她性子溫和簡單,身上一股書香氣質。
這幾年楚母對家里付出很大,和楚父聚少離多。
在楚父一直忙著澄光基金的時候,她一直在家里幫著照顧小澄光,不過好在這附近高校多,時間久了,她也在這里認識了很多志趣相投的同好,和外面那些老藝術家們在一起跳跳舞唱唱歌的時候,還有一位喪了妻的老藝術家追求楚母呢。
那位中年老藝術家,四年多了,他們就沒見過楚母的另一半,還以為她是單身。
這些老年人談戀愛,那真是如老房子著火,熱情的連他們小年輕都受不了,各種節日鮮花,每天給楚母打電話,楚母說了自己有老伴,他們都不相信。
楚母實在沒法子,她總不能和好不容易在京市建立的朋友圈斷了,于是這次過年,楚母就和楚父沒回老家,而是將常年在外為楚朝陽考察貧困山區和申請建設澄光小學的楚父,帶入了她新交的朋友圈。
楚父一年到頭在外面,每個月只有三四天的時間回到京市,陪陪楚母,一直教高中數學標準理科男的他,對楚母外面的那些跳舞唱歌彈琴的活動也不是很感興趣,本來他還不想去,直到楚母笑著和他說:“我和那老孫說了我有老伴,他還不信,這次趁著你在家,去見見,省的讓人誤會。”
楚父是個標準的理科生直男,原本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幾分鐘后知后覺的覺出幾分不對來:“這個老孫是誰?”
楚母道:“老孫是旁邊學校的一個教授,喪偶多年。”
喪偶多年!
楚父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也幸虧他們是一輩子的夫妻,幾十年的感情基礎,相互信任,饒是如此,還是讓楚父緊張的不行,尤其是看到鏡子里一張在工地上曬的大黑臉時,站在皮膚越發白皙身短這么多年還窈窕,穿著楚朝陽給她訂做的旗袍的楚母身邊,那簡直就是黑白配,把他襯得灰頭土臉。
楚父摸摸自己的臉,再看看身邊的妻子,深恨自己不知道保養啊,這樣站在她身邊,簡直比她老了十歲不止啊。
就是不知道現在問女兒討兩張面膜來貼貼還來得及嗎?
其實這也是楚母故意刺激他。
兩人常年聚少離多,剛開始兩人通話還頻繁,楚父每個月都會回家,可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楚母常年在家帶孩子,不可能全部時間都在家里待著,她也要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楚朝陽也鼓勵她多交朋友,不然非得在家待出抑郁癥不可。
況且楚母才四十幾歲呢,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待在家里帶孩子吧。
楚母在給小澄光報各種課程的時候,她等在旁邊沒事做,也跟著報了書法和國畫的課程,這不就認識了一些老藝術家了。
楚父楚母這些事,楚朝陽是不知道的,她大年初一一過,就又去排練了。
回到家,難得的見到楚父西裝革履,頭發剃的整整齊齊,胡子刮的干干凈凈,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搓了搓那黝黑的老臉,問楚朝陽:“陽陽,你說爸爸和你媽媽站在一起,是不是特顯老?”
楚朝陽不知道楚父一把年紀,怎么突然在意起形象了,聞言特別誠實地點頭:“爸,這幾年辛苦你了。”
辛苦是辛苦,但是楚父也過的特別充實,比他當老師的時候還要充實,尤其是在自己的考察和申請下,一座座學校在貧困山區建立起來,這中間的成就感是難以想象的,這可是百年大計利國利民的好事,楚父做的非常認真,也非常投入。
四年前他才四十幾歲,就和楚母一樣,整天閑在家里帶帶孫子,什么事不做,那楚父才受不了。
早幾年他從學校辭職的時候就想好了,在學校外面開個補習班,專門給高中學生補課。
沒想到補習班沒有辦成,卻在為女兒打理澄光基金,讓他在事業上煥發了第二春,難免就有點忽視了楚母,沒想到他事業煥發第二春了,妻子感情上就要煥發第二春了,一時間楚父危機感暴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