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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襄點頭，她也覺得這段時間一會兒悶一會兒熱。

從沒有一個夏天，像今夏這么炎熱。

***

顧襄化妝換衣，收拾整齊后打車去了焦忞的江景公寓。

她進(jìn)門先關(guān)閉新風(fēng)系統(tǒng)，再把窗戶全部打開，大力通風(fēng)散甲醛。

走到次臥，她的視線又在粉色床單上停留了一會兒。

前天她來這里，已經(jīng)看到了這片粉色，今天再看，依舊覺得怪異。

也不知道焦忞是什么時候買的。

給植物統(tǒng)統(tǒng)澆了一遍水，她看了會兒電視，見時間差不多了，她關(guān)上窗戶，打開新風(fēng)系統(tǒng)，走出了公寓。

***

顧襄打車去了瑞華醫(yī)院。

走到病房的時候，她聽見里面的吵鬧聲，望進(jìn)去，高勁已經(jīng)在了，除了他和齊老師，還有兩個女人。

高勁立刻注意到了她，他走到門口，輕聲問：“來了？”

“嗯。”顧襄道，“怎么回事？”

高勁說：“那兩人是齊爺爺?shù)呐畠海笈畠翰幌胱岧R爺爺繼續(xù)住院，小女兒和齊老師統(tǒng)一戰(zhàn)線。”

齊中華老人的兩個女兒家庭條件也不好，家里孩子還在上學(xué)，她們負(fù)擔(dān)頗重。

大女兒知道老父時日無多，留院完全是耗錢，她也不是不孝的人，只是不想做這樣無畏的浪費。

小女兒見老父哭了，她大發(fā)雷霆，嚷嚷著一切費用她來承擔(dān)，不稀罕大姐的“血汗錢”。

誰家都不寬裕，里面吵得不可開交。

高勁適時壓制，“齊老師，顧襄來了。”

齊老師焦頭爛額，循聲看向門口，“啊，顧襄來了啊！”他看向老父，再次騙哄，“爸，你看，囡囡又來看你了。”

老人還是哭。

小女兒跟著傷心。

高勁站到床邊，問了老人幾句話，老人不為所動，齊老師給他擦眼淚。

高勁忽然問老人的兩個女兒：“二位有沒有子女？”

兩人一愣，齊老師回答：“我大妹有一個兒子，小妹一個女兒。”

高勁道：“他們結(jié)婚生子了嗎？”

老人的小女兒說：“沒有，他們都還在讀書呢，連對象都沒有。”

高勁一想，彎腰看著病床上的老人，微笑著問：“齊爺爺，等囡囡生了小寶寶，帶小寶寶一起來看你，好不好？”

老人終于給出反應(yīng)，他拼命點頭。

高勁走出病房，去找老人的主治醫(yī)生。

齊老師和兩個妹妹面面相覷。

顧襄站在原地等待。

過了片刻，她看見高勁和一名醫(yī)生一起回來了，兩人把齊中華叫到一邊。

似乎正要開始交談，高勁突然抬頭，朝她望來，然后招招手。

顧襄走到他身邊，高勁這才對齊老師說：“齊爺爺確實是想活下去，他聽見你兩位妹妹的爭執(zhí)，擔(dān)心你們讓他出院。”

顧襄旁聽。

齊老師說：“我肯定不送他出院。”

高勁道：“我猜他之所以有這么強(qiáng)的求生意志，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應(yīng)該是他想看見自己的曾孫出生。”

齊老師一愣。

高勁說：“齊爺爺本身患有阿爾茨海默癥，有時候連你都記不住，卻一直要找自己的孫女。他還記得自己的孫女懷了身孕。很老人臨終都放不下自己的后輩，齊爺爺應(yīng)該是想見到曾孫出生。想辦法讓他撐過這一周吧。”

齊老師抹了一把淚，回到病床邊，抓住老父的手。

這回他不像最初那樣帶著哄騙，他強(qiáng)忍住心酸，道：“爸，我一定叫醫(yī)生想辦法，我們一定熬到你大曾孫子出生，啊。”

齊爺爺安靜下來。

***

老父交由兩個妹妹照顧，齊老師和高勁二人一道離開醫(yī)院。

顧襄坐上副駕駛，高勁開車前往聚會的酒店。

***

青東機(jī)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