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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茜不愧是最了解宋臻的人，宋臻在收到兇手的信息之后，并沒有回復兇手，畢竟他在飛機上都耽擱了那么久，也不在乎那么幾分鐘。

然后他迅速聯系了邱森，讓邱森試圖對這個號碼進行追蹤。

但對方顯然更高一籌，在設備上安裝了反竊聽、反追蹤的程序，愣是沒讓邱森得逞。

這條路行不通，宋臻只好回復了兇手的信息，與他斡旋。

【宋臻：那不是季茜的聲音。】

其實從直覺來說，聲音雖然不像，但宋臻知道，那就是季茜的聲音。

可他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就沒有任何與兇手談判的籌碼。

兇手也并不是什么善茬，很快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是想要我剁一截手指頭給你送來嗎？”他的聲音明顯經過了變音器的處理，顯得尖銳而奇怪。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宋臻心臟一跳，但是他很快恢復了理智。

如果對方真的要給他“送”過來，將會暴露更多的線索，而以當前京都警戒的形勢來看，對方恐怕沒有那么大膽。

他只能賭一把，回道：“你送來更好，李湛，我會直接把你抓住。我知道是你！”

對方聽到宋臻篤定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不承認也不否認。

他顯然也是個非常有頭腦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想和宋臻魚死網破，于是干脆直接提了條件，“殺了季鍇，我就讓你們夫妻視頻。”

宋臻握著電話的手指倏地一緊。

對方提出來的要求竟然是讓他殺人！而且殺的人還是季家的老大，季茜的大伯。

“如果不是季薇，你和季茜也不會這么苦。子不教、父之過。怎么，難道你連幫妻子出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嗎？還是說就像你當初對小純那樣？說是要為了她報仇，可你卻在查案的時候還有功夫談戀愛？”對方的聲音仿佛淬了毒一般，充滿了怨憤和譏嘲。

“我必須確定季茜在你手上！”宋臻死咬住自己的條件不松口。

電話倏地掛斷了，里面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宋臻一時拿捏不準，兇手究竟想干什么。

從表面來看，這個人無論是語氣、還是對身份的不否認，都指向了李湛，但越是這樣，宋臻反而越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立即打了個車，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李家。

中途，他給岳父大人打了通電話。

*

李鑫看到宋臻的時候，整個人有些懵。

“借一步說話。”宋臻開口就道。

李鑫立即將他引到了自家廂房里，宋臻四處尋覓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人監聽，隨后問道：“二十五天前接觸過的人，你訓練的狗能聞出來嗎？”

“二十五天前？這么久恐怕……”李鑫陡然抬眸，二十五天前，不就是5月27日嗎！

她急忙問道：“你要找的人是？”

“你哥！”

李鑫的眸子陡然睜大，但是她訓的是警犬，不是傳說中的神犬，即便知道這對破案很關鍵，她也不能信口開河，只能搖了搖頭。

宋臻又問：“那兩天前呢？”

“我哥兩天前出現過！”李鑫很快抓住了重點。

宋臻點了下頭，顧問團的人的確在兩天前發現了李湛的蹤跡。

“他在哪里！你們抓好他了？”

宋臻搖了搖頭，示意她淡定，隨后確認道：“你的兩只邊牧，能充當警犬嗎？兩天內的氣味，能聞到嗎？”

李鑫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肯定的點了點頭。

宋臻隨后對李鑫交代了一番。

緊接著，宋臻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李家，李鑫趕緊回屋子里拿牽引繩，然后按照宋臻的交代，帶著兩條邊牧驅車出了門。

*

這頭，宋臻乘車回到了單位。

時間已經指向晚上七點半，周姐還在家里，徐瑛失蹤了，她日日抹淚，留下來一方面是為了照顧宋臻的飲食，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親自等到徐瑛的消息。

畢竟她除了護工和幫傭的身份之外，還是徐瑛的親戚，兩個人又朝夕相處了那么多時日，感情更是深厚。

只是這二十多天來，她也沒真正做過幾頓飯。

因為即便住宿區就在單位后面，宋臻都沒怎么回來，幾乎每天都是呆在辦公室里加班。

她怕宋臻把自己逼急了，偶爾打個電話去讓他回來吃飯和休息，但宋臻嘴上答應，實際上還是沒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