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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一年一度的堂會都會在中堂舉行,往年基本上會安排在正月十八那天,今天卻在剛跨年就敲響了開會的鐘聲,不得不說,這讓人十分意外。
一眾主事坐在底下,人心惶惶。
他們剛剛才收到石冠奇的信息,說老太太被黎曜謀殺了,結(jié)果呢?剛進山莊就被請到中堂來喝茶。
中堂的大廳中央綁著個人,是老太太的心腹侍女,大家稱她一聲玉姨,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怎么回事,眼皮卻已經(jīng)不安地跳得飛快,直到——
大廳內(nèi)緩緩的降下了一個大屏幕,直接將黎曜臥室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一個個從一臉懵逼變成一臉震驚。
等看到石冠奇口中已經(jīng)死了的老太太死而復(fù)生從門口進來的時候,他們終于深深地明白了一句話——姜還是老的辣。
很顯然,石冠奇主導(dǎo)了這一場謀殺,而老太太將計就計,直接將他的陰謀給公之于眾了。
令他們驚奇的是少爺?shù)谋憩F(xiàn),沒想到外表冷漠的少爺,竟然對黎敏具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但現(xiàn)在明顯不是給他們感慨的時候,因為撞鐘敲響,意味著清算開始了。
黎曜和石冠奇很快被老鐘帶了過來,兩個人都掛了彩。
石冠奇的腹部明顯受了刀傷,血染紅了一片,他被兩個大漢架著,與其說是被人攙扶,不如說是被挾制。
只見他面色蒼白、神色灰敗,想也知道,當(dāng)聽到老太太召喚的時候他就知曉自己被識破了。
至于黎曜,身上同樣負傷,但他依舊站得筆直,整個人散發(fā)出攝人的威勢,因為見了血,更令人覺得嗜血悍然、不敢貿(mào)然接近。
眾人想到剛才在視頻里看到他不顧性命拼死也要拿下石冠奇的冷酷模樣,更是心顫了顫。
石冠奇與黎曜,頓時從氣勢、神態(tài)上就分出了高下。
“讓人馬上給少主看傷。”老太太沉穩(wěn)地吩咐道,聲線冷沉,讓人聽不出喜怒。
眾人皆是神色一凜,因為老太太對黎曜的稱謂變了。
從“少爺”到“少主”,一字之差,然而這其中的含義卻是相隔萬里。
也就是說,通過今天這件事,老太太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黎曜,要讓他繼承“娥”了!
老鐘早就準(zhǔn)備了醫(yī)療人員,老太太這一開口,人就立馬過來幫黎曜治療。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黎曜的背竟然也被捅了一刀!
那他怎么還能這樣鎮(zhèn)定自若,他們都以為他只是皮外傷!
“冠奇,我還活著,是不是讓你失望了?”老太太犀利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了石冠奇,一點都看不出任何失望之色,平淡地好像只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似的。
石冠奇抬眸,如毒蛇一般盯著上首的老太太,竟直言不諱道:“是有點兒失望。”
“大膽!”
“放肆!”
“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無數(shù)主事立即厲聲呵斥,指責(zé)他白眼狼,辜負了老太太的一番栽培和信任不說,甚至還恩將仇報,這種人只能剁碎了喂狗。
“呵呵!”聽到這些言論,石冠奇不為所動,目光貪婪地盯著上面那個位置,不甘心地問道,“我從小就跟著您,端茶遞水、噓寒問暖、在您生病的時候服侍您,在幫會事務(wù)上為您分憂……我做了所有的一切,沒有我,‘娥’怎么可能發(fā)展壯大成今天的樣子!我哪里比黎曜差,憑什么為他做嫁衣,甚至日后還要聽他差遣,憑什么!咳咳咳咳!”
說到這里,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他立即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血。
半晌,他才艱難地直起腰桿來,灰敗的臉上增添了幾許嘲諷的神色,“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好,可我在你眼里不過是一條狗,就因為他是你親孫子嗎?!”
聽到親孫子的時候,老太太眸光一動,流露出殺氣。
但石冠奇卻沒有再說下去,咳嗽再次打斷了他,這一次,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太讓我失望了。”老太太終是幽幽地吐了一句。
“失望?”石冠奇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您對我有過期望?是期望我變成黎曜的得力助手,還是期望我變成他上位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