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看相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長青思索的片刻,程魷魚就發現了他。
“葉賢弟也來看書?”程魷魚很是隨意的問道。
“賢弟?”葉長青就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他如今可是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了,比程魷魚這個編修可是大了兩個級別,他不尊稱一聲大人,而是仍然按照之前的稱呼“賢弟”,這態度就十分不對勁了。
“你是今日剛入職的編修?”葉長青抬高了視線由上至下俯視他,一副領導的派頭道。
“是的,不及賢弟早來了一日。”程魷魚是仍然沒有要改的意思了。
葉長青覺得他都專門加深了“編修”的音調,他的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在官場上還是要以官職相稱的,而不是瞎叫,程家沒有笨人,堂堂大男人卻是一個個長的七竅玲瓏心,陰謀詭計使的如火純清,豈會聽不懂他簡單的暗示。
“那么,你該尊稱為我一聲葉大人?”葉長青冷了聲道。
“若是我不呢?”
“那我怕你明日就沒有機會了?”
看著葉長青陰惻惻的笑意,還有那玩味的語氣,程魷魚直覺認為葉長青設了什么陷進在等他,可是他又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就像當年在裕親王府的花宴上,他就是稀里糊涂的著了也的道,至今還被一些文人議論,被李家的那個瘋婆子追趕。
葉長青可惡的嘴臉漸漸在他眼前放大,氣得他熱血上涌,一激動就上前抓住了葉長青的衣襟咬牙切齒的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暈倒故意陷害我的事,我警告你讓李家那個瘋婆子離我遠點,否則你們兩個我一個也不放過。”
此時時間還早,藏書閣里只有他們二人,程魷魚便肆無忌憚的卸下來身上的偽裝,露出了本來陰狠的真實面目,他雙目赤紅,嘴唇青紫,像是一條惡毒的毒蛇。
“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你害長源的事?真是好笑,害了長源這個案首又怎么樣呢,到最后你還不是只考了個二甲的末尾。”葉長青反唇相譏。
“不可能,你胡說,不是我干的。”程魷魚的神色顯然有一點慌張。
“那是誰?”
“我不知道。”程魷魚剛說完就立馬意識到了葉長青的用意,又狠狠的說道:“你放屁,你想套我的話,根本就沒有人害葉長源,是他自己命不好。”
太陽始攀過了翰林院高高的圍墻,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葉長青原本憤怒的心卻赫然開朗,摔手就退后一步,看向遠處向他們走過來的官兵,慢了慢調道:
“呃,你很快也要命不好了。”
只見葉長青的話音剛落,程魷魚就被兩個大兵押了下去,還邊走邊喊道:“我是圣上親封的進士老爺,你們兩個粗鄙的賤民憑什么抓我?”
兩個大兵被程魷魚出言侮辱了,卻并不擔心,而是反手就將懷里揣著的擦汗的毛巾,塞進了他張大的嘴巴里。
程猶豫被滿嘴的腥臭味熏得根本發不出聲來,只有痛苦的“嗚嗚”幾聲。
“哼,當官的了不起了,我看這樣他還怎么說話?”
第148章 病秧子34
程魷魚剛來上衙第一天就這樣被大張旗鼓的帶走了, 搞的翰林院里人心惶惶的,紛紛向葉長青打探起情況來。
葉長青不想說太多,只是道:“來抓他的人是北撫鎮司的,想必犯的不是小事。”
葉長青這話很快就將原本還想著幫程魷魚說幾句話的大人們的心思全都打消了, 北撫鎮司是個什么地方,能關進那里的可都是圣上親自關照的人,他們可不敢摻合,萬一一個弄不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不脫個半層皮是出不來的。
不過翰林院和前朝隔的不遠,不一會兒金鑾殿上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眾人才明白原委,紛紛嗟嘆不已,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儀表堂堂、謙卑有禮的程魷魚竟然是這種偽君子,為了提高自己的科舉名次竟然將比他學問好的同窗給廢了, 這簡直就是枉讀圣賢書 這惡毒的心腸根本就不配為人,還有臉來翰林院這種清修之地, 簡直就是糟蹋翰林院的名聲!
眾人紛紛不恥,還附帶的安慰了葉長青幾聲, 葉長青多謝他們的好意之后, 就提前忙完手頭的事溜出了翰林院。
也不知道葉二老爺回府了沒有?他想知道今日早朝都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在翰林院聽到的消息都只有程魷魚一個人的,卻沒有一丁點是關于程家的, 他不信梅州知府一案再加上斷人前程致人殘疾這一罪行加起來, 還不夠圣上拿程家開刀的?
先不說梅州知府一案結果如何, 單說毀人身體致人不能參加科舉一條, 就已經是天下仕林大忌了,試想一下,若天下學子都效仿程魷魚,見比自己學問好的學子就干掉他,那這樣以后朝中哪還有仕可取,科舉不就成為了屠戮場嗎?
葉長青能想到的事昭帝自然也想得到,只是為何他卻只是簡單將程魷魚下了詔獄,卻再次對程家輕輕揭過了呢,葉長青百思不得其解。
步入秋天,風意正好,葉長青慢悠悠的騎在馬背上,看著街道兩旁忙碌的商家對著過往的客人點頭哈腰的,他從來都明白生活的不易,但是當兩次所作的全部努力都被皇權這樣輕易擊碎的時候,他的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感慨的。
路過蘇芳齋的時候,葉長青卻突然記起來白微微的及笄禮快到了,他干脆就停了下來進去看看,想找找有什么好看的首飾送給她玩的。
葉長青想了想,白微微如果今年及笄的話,那應該是屬兔子的,他就拿起了一根發簪,上面雕著一只活靈活現的玉兔,看起來十分可愛,他都覺得喜歡的緊,想必微微會更加喜歡了,他正準備讓小伙計包了起來,剛一轉身就見一身常服的太子殿下正在他的身后挑選首飾,目光還正好向他看來。
葉長青一直都覺得下班之后撞到領導是一件很尷尬的事,特別是領導還穿了便裝,偽裝了身份的時候,不過既然都撞見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葉長青上前行禮叫了一聲:“大人。”
太子殿下顯然很滿意他的稱呼,對他笑了笑道:“葉大人是在給堂妹選首飾。”
葉長青自己都忘記了他和太子殿下還有別的關系,若不是他那一聲“堂妹”,葉長青真沒反應過來太子殿下如今也變成他的“堂哥”了。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太子殿下可以喊他“堂妹夫”、“妹夫”什么的都可以,可他卻不能主動喊他“堂哥”的,否則就是太妄自尊大,目無君臣了。
“回大人,再過幾月就是微微的及笄禮了,我想給她選件禮物。”葉長青道。
“我記得微微是年底生日,你這么早就開始準備了?”太子殿下的笑意漸深。
葉長青有點窘迫,他就是覺得長時間沒有見到微微了,怕她把他忘了,才想起要經常送個禮物給她,刷一下存在感的,又怕送禮無門,才不得不給自己編了個及笄禮的借口么,沒想到卻就這樣被太子殿下硬深深的拆穿了。
“秋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葉長青給自己找了個文藝的借口。
太子殿下沒有說話,繼續含著笑意打量著葉長青,片刻后卻偏頭看了看墻上的漏壺,挑了挑眉道:
“葉大人這似乎還沒有到下衙的時候吧?”
葉長青只有暗叫一聲倒霉,入職第二天早退就被逮住了,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葉長青就是個不會說謊的性子,張了張嘴半天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到最后只有訕訕的道:“給微微買禮物比較重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