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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圣上身邊的國師是何人舉薦?”楊大人觀葉長青的神色,繼續(xù)問道。
“難道是李首輔?”
“呵呵!”楊大人只是干笑兩聲,繼續(xù)道:
“圣上對他的信任不止于他進(jìn)獻(xiàn)國師,為圣上修仙煉丹,在圣上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時,他對圣上便有救命之恩,他們之間相逢于微時的情誼,是滿朝文武這些大臣怎么也不能理解的。”
葉長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既然他們相逢于微時,那自然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了,那么他們就能配合演戲,唱雙簧來忽悠這一群滿朝文武了。
“那圣上他?”葉長青沒有說完,他還沒那個膽子敢說圣上深藏不露。
楊大人突然將視線移到葉長青的身上,雄鷹一樣堅定的眸子直視他的雙眼,聲音透露著沉重和信任:
“圣上遠(yuǎn)沒有你想的那么無欲無求,相反他對權(quán)利的欲望是你不能想象的。”
第87章 傻子39
銳利的視線自上而下的掃過來,葉長青突然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楊大人的視線太有壓迫感了, 這一刻他覺得楊大人似乎還有更勁爆的消息等著他。
“然, 圣上這些年為了得道成仙, 永永遠(yuǎn)遠(yuǎn)守住這至高無尚的權(quán)利,已吃了不少丹藥。”
果不其然,這個楊大人是有多信賴他啊,這明晃晃的是在告訴他圣上的丹毒已深,即使他再有心機,到最后他們真正的對手也只有這個李首輔了。
丹毒會損害壽命,這幾乎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說出來, 楊大人能夠?qū)λf出這樣的話, 是已經(jīng)將身家性命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能得到他如此信任,葉長青感覺心臟都有點發(fā)熱,熱忱忱的, 身上一股強烈的責(zé)任感油然而生。
“那大同總兵進(jìn)京先見李首輔的事, 圣上他可知曉?”葉長青很快反應(yīng)道。
楊大人見葉長青能如此反應(yīng),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后才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樣看來,李首輔的衷心是配不上圣上對他的寵愛的,然而身在官場最難的不是如何當(dāng)官,而是如何處理這些人物關(guān)系了,所以千百年來才有人們不斷感嘆官場復(fù)雜了。
葉長青明白楊大人跟他講這些, 只是讓他看清這官場的形式,不會摔得頭破血流了才明白這其中的訣竅,多走很多彎路,只是這些事都要慢慢來,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南京之危。
“那么南京城的事,圣上是什么態(tài)度?”葉長青轉(zhuǎn)而問道。
“早朝之上,滿朝文武還為這事吵得不可開交,圣上的意思自然是要打了,問題是南京的那個兵部尚書不頂用,該派誰去,才能揚我大順國威?”
葉長青無聲的笑了笑,只不過幾百人的倭寇而已,能成什么氣候,南京的首衛(wèi)不行,然而戍衛(wèi)皇城的西山大營、神機營、五軍營都不是吃干飯的,這些大營在文帝的眼皮子底下,被磨練的神勇無雙,這時候不管是誰帶一支兵過去,都能將倭寇剿滅了,朝野之所以爭論不休,怕只不過是紛紛都想搶平定寇亂這份功勞而已。
“那大人您的意思呢?”
“如果是你會怎么辦?”楊大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
經(jīng)過剛才那一番推心置腹,葉長青已經(jīng)自動將自己歸為楊大人的人了,是以講起話來也沒什么顧慮了。
“賊寇才百人耳,能夠一路順利打到南京,想必個個都是驍勇善戰(zhàn)之輩、身手必當(dāng)了得,然南京城的士兵每次對戰(zhàn),都要死一兩個把總,軍士死者八九百人之多,說明大順的軍隊不過都是一些烏合之眾罷了,根本靠不住,最好是先從西山大營或是五軍大營選幾百精兵對陣,將他們剿滅了,再來整頓南京城的戍衛(wèi)。
楊大人點點頭,一直冰冷的雙眼才隱含笑意道:“如果此次派你去呢?”
葉長青只感覺腦海就是一轟,不說他這個新秀武會元還沒有上過戰(zhàn)場,連朝廷官員都不是,就能得到他如此信任,再說滿朝文武都在為這個香餑餑爭得頭破血流,楊大人竟然這么容易的就將這個機會給了他了,他自然不能給楊大人丟臉了。
“定當(dāng)不辱使命。”葉長青堅定的說道。
“回家等著圣旨吧。”
葉長青和楊大人的這一番會晤算是結(jié)了同盟的意思了,回到府邸的路上,葉長青的腦海還一直回想著楊大人的那句“回家等著圣旨吧”,這個楊大人是多么自信,圣上就一定會同意派他去嗎?
傍晚時分,天邊是一片火紅的云霞,映照著小院子也是一片暖融融的,葉長青和王大成正在院子里的海棠樹下,搭起了桌椅,幾個小菜、三杯兩盞淡酒的品味著登上這人生頂峰的滋味。
因為緊張了一日的王大成也過了會試,第六十八名,雖然名次不是特別靠前,但是對于王大成那樣的人家,能出他這一個武進(jìn)士,就已經(jīng)是祖宗十八代保佑,祖墳冒青煙了,是以兩人此時的心情真是萬分不可言說了。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環(huán)境下,文帝的圣旨竟然摸著月色到了,葉長青看著手中由文帝御批的圣旨,卻是沉默了許久。
圣旨上命令他明日一早帶領(lǐng)西山大營五百名精銳,奔赴南京剿滅倭寇,這本來就是楊大人和他說好的事,然而讓葉長青納悶的是,他把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都沒有對他職位的安排,那么此次他奉旨出京到底算什么,欽差大臣?然而他還不是朝廷官員,并不能稱為臣,還是圣上并不全然信任他,只是讓他當(dāng)一個監(jiān)官而已?
“長青,有什么問題嗎?”是王大成見葉長青不停的翻看圣旨,疑惑的問道。
葉長青不愿讓王大成擔(dān)心,就將他心里的疑惑告訴了他。
王大成聽到葉長青的分析后,也是隱有擔(dān)憂:
“那圣上究竟是個什么意思?西山大營的將士可愿意聽你調(diào)令?”
已經(jīng)到了武進(jìn)士這個級別了,果然看問題就要透徹多了,葉長青只是簡單幾句,王大成就已經(jīng)想到了軍隊的調(diào)遣上。
“那就要看我的本事了?”葉長青收回眉峰,抿唇一笑。
“我跟你一起去吧。”
看著王大成一副誠懇的樣子,葉長青想了想這次武殿試的考試會在十月之后,距離現(xiàn)在還有六個多月,到了那時他們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從南京回來了,王大成跟著一起去也不會耽誤了他的考試,而且他此次一個人去南京多一個人也多個照應(yīng)。
“好!”
夜色漸深,月上柳梢,清冷的月光照在西苑之上,將這個一派清新雅致的皇家園林籠罩得跟加幽靜脫俗,文帝正坐在清心閣里批閱奏章,時不時的和站在一旁的李首輔對答幾句。
文帝雖然已有十多年沒怎么上朝了,一心避居西苑修仙養(yǎng)道,然而朝中的大小事他都是門兒清,每天內(nèi)閣送來的奏章,不管是多晚他都會看完,詳盡的批示。
因為文帝住在西苑,那么內(nèi)閣也就跟著搬了過來,文帝不愛管事,那么西苑每日都會有閣老留下里值班,今日本來不是李延年當(dāng)值,然而他今日卻是有事要面見文帝,因此才特地留了下來。
李延年看著這樣的文帝,心里甚累,明明是一個萬事不管的人,卻能穩(wěn)穩(wěn)的將權(quán)利抓在手心,這些年跟在他身邊,雖然他對他與旁人不同,然而他卻覺得他每一步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動了動已經(jīng)站得發(fā)麻的雙腿,終于緩緩啟唇道:
“圣上,關(guān)于南京倭寇作亂,臣想引薦一人。”今日白天不是他當(dāng)值,是以他還不知道文帝已下了圣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