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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依據自己的實力選了一百二十斤的刀,只是再重的刀對于他來說都是一樣的,輕而易舉的就能提起來,他摸摸手指回憶著當時拿繡花針的感覺,沉住氣定了定神才提了刀,做起了動作。
葉長青身材勻稱、脊背挺直,一身白衣,站在考場中間優雅的舞著本該不屬于他這個年齡提起的大刀,配合著他溫潤的氣質,仿佛還有點打太極的味道。
看著他那輕松自然的樣子,原本由于考試緊張焦慮的考生似乎都沒那么緊張了,就連旁邊的考官也是紛紛看直了眼,竟然有完成的如此輕松的人,身姿如此輕盈優雅,完全不似之前上場的任何一個考子。
推溯以往的任何一屆縣試,恐怕也沒有哪一個學子似他這般完成的如此悠閑。這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青州城怕是要出一位武狀元了。
葉長青瀟灑的收了刀,彈了彈衣服就跟著官兵去了下一場考試的場地。
拿石礩子是外場的最后一場考試,所謂石礩就是為考試準備的石塊,長方形,兩頭還有可以用手指扣住的地方,只是不太深,拿石礩的意思也就是舉大石,考生必須緊緊扣住舉過頭頂才算成功。
同樣石礩也可以分為三號,頭號三百斤,二號二百五十斤,三號二百斤,考場還備有三百斤以上的出號石礩。
只不過這舉大石也跟現代的舉重一樣,都是有要求的,考生必須將石礩提至胸腹之間,再借助腹力將石礩底部左右各翻露一次,即所謂的“獻印”,同樣只有一次機會,一次完成為才算合格。
然而今天的三場考試還有個硬性規定就是,弓、刀、石三項必有兩項為頭號或二號成績,三號成績超過兩項者均為不合格,取消第三場文試考試資格。
是以葉長青看著考場上正在進行的考試,就發現這一場上場的考生很少人會選擇三號兩百斤的石頭,大概是前兩項已經有了三號成績,所以大家都不敢再選三號石頭了,怎么也得選個二號以上拼一拼、搏一搏了,發揮的好了,說不定這考試就過了呢。
王大成和李鐵球為了保守起見都選擇的是二號石頭,平時的刻苦訓練,兩人都沒什么懸念,完成的很規范標準,只是舉起大石那一刻青筋暴起、牙關緊閉的模樣還是讓葉長青有點惡寒。
有辱斯文,這樣子太丑了點,這要是讓未來的媳婦看見了,還能娶到好姑娘?
終于等到葉長青上場了,他看了看面前頭號三百斤的石頭,猶豫了一瞬還是止住了挑戰另外備選石頭的打算,前兩場他已經表現的非常優秀了,這一次他可以稍微收斂點了,所謂殺手锏是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此刻他還不需要完全展示自己的實力,一次性把自己的底牌都露了出來。最重要的是他還不想給人一種怪力少年的印象,那樣看起來好像力大無窮的金剛,和他的形象氣質太不搭了。
他不急,反正還有文試,以他幾乎全場無敵的文才來做后盾,這一場考試就讓他隨性一回。
他握了握拳就緩緩蹲下來,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石扣,卻并沒有立刻起來,而是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實在是做不到痛苦的模樣,又不好耽誤太長的時間,才終于沒有一絲表情的慢慢提起來了,在胸膛的位置停頓了半刻,就是一舉舉了起來,在空中左右各翻露一次,直到看見監考的官員記下成績后,他才輕輕放下了石頭,沒有理會別人探究或是驚奇的目光就走出了考場。
出了考場葉長青才微微吐了一口氣,雖然他并沒有多緊張,但是考完試還是覺得心里少了一件事,而且兩個兄弟也都發揮的正常,如果文試不作妖的話,他們三人就可以同時考過了。
所以當第二日進了內場考文試的時候,看著面前試卷上顯示的極為簡單的題目,默寫《孫子兵法》中“故知勝有五…..”后面的句子直到兩百字為止時,葉長青忍不住撇了撇嘴,這考題竟然跟去年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有變動,這知州大人要不是太懶了,要不就是故意放水了。
沒到一刻鐘葉長青就寫完了,看著自己堪稱絕妙的書法,滿意的笑了笑,就收住了筆交了卷子出了考場。
出了考場沒一會兒,王大成和李鐵球也都出來了,李鐵球自是笑容滿面,就連平時不茍言笑的王大成也是臉含笑意,不用說今年的這文試的考題直接是讓多少考生滿面春風、走路帶風了。
“哈哈哈,沒想到今年的文試會那么簡單?害我考前還好一會兒緊張呢,真是白操了心。”李鐵球暢快大笑道。
王大成卻抿了抿嘴角,沉聲道:“這太不正常了,這文試的考題怎么可以這樣出,知州大人糊涂。”
這也正是葉長青的困惑,只是現在還在府衙門外,王大成說這話畢竟不大妥當,葉長青拉了他二人往外走。
“大成你別嚷嚷,雖說知州大人糊涂,他這樣出題必然會干擾往后的武舉考試,但是我們畢竟是享受到了好處,有什么好好說的。”李鐵球卻首先發聲,很是不以為然道。
“只不過是你我二人享受到了好處,長青他可是丁點沒有享受到,還受此策拖累。”王大成情緒依舊高脹,耿直道。
只這一件小事就能看出兩人的人生態度不同了,葉長青看著被王大成懟得啞口無言的李鐵球,才開口道:
“我無事,只是好奇這考試成績何時出來?”
“聽說這武舉的成績會和文舉的成績一起公布,總不能讓別個文童等那么久的,二月底應該能出來。”李鐵球道。
葉長青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二月底出了成績,他就要開始備考四月底的府試了,就是不知道上次他“精心”填寫的文舉的那份試卷,不知道在知州大人的眼里究竟如何?
他這邊思索著剛回到屋里,葉老爺就和葉夫人都趕了過來,就連平時甚是得意的云礦也出現在他面前,抱著雙臂一副悠閑的樣子。
“考的怎么樣了?寫全了嗎?”葉夫人最先忍不住,搶聲問道。
看著葉老爺也是一副不敢出聲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瞧,旁邊的云礦那看似淡然的眼神似乎還冒出點點緊張的火花。
葉長青竟然有一點內疚,明明他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在文試上,然而他的父母卻不知道,他竟然讓他們如此緊張。
“娘,沒問題,今年的文試考題是去年的原題,我都做全了。”葉長青看著葉夫人道,只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又看見云礦的眼神仿佛暗淡了下來。
葉長青懶得去考慮他的心情了,反正再過七天考試成績出來,他肯定是要狠狠的傷害了他一次的。
云礦此時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高興還是郁悶了,他見不得葉長青好,又不想看到自己的對手太弱,他就這樣懷著矛盾的心情跟著葉老爺、葉夫人的步伐出了屋子。
然而身后卻傳來一個聲音,“娘,你等等,我正有東西給你。”。
已經轉過頭的云礦才明白,原來不是喊他,他只得悻悻的出了屋子,余留下葉夫人和葉老爺等候。
葉長青從內室的百寶箱里,拿出自己做的鞋子遞給葉夫人道:“娘,您試試,我給您做的鞋子,看看怎么樣?”
葉老爺還以為什么要緊事呢,厚著臉皮跟著留下來了,卻原來又是這雙鞋子,他只恨不得此刻有一雙火眼金睛,一個掃視就能將這鞋子化為灰燼。
然而他沒有,卻只能看著葉夫人一副笑呵呵的收下了鞋子,拿在手里瞧了又瞧,連番贊嘆道:“真是好針線啊,比我做的還好,真是你親手做的?”
葉夫人慈祥的看著他,眼里愛意滿滿,葉長青有點不好意思,紅了紅臉道:“嗯,是兒子做的,父親大人可以作證。”
葉老爺的一顆雄赳赳、氣昂昂的爺們心,此刻差點炸裂了,看著面前的這這對母子上演著母慈子孝的場面,只覺得眼睛似是進了辣椒水,睜都睜不開。
他看著眉目含春的葉夫人,真是有苦難言,她難道就不覺得奇怪么,一個好好的男兒居然會做鞋子。
然而夫妻幾十載,葉老爺的每一個小心思都逃不出葉夫人的眼睛,丈夫這個樣子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摸摸兒子的頭,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試鞋子,這一上腳,就感覺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分外滿意了,笑得嘴都合不攏,只有不停的說:“好,好,好!”
看著葉夫人如此滿意,葉長青也甚是高興道:“既然娘這么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做身衣服吧。”
直到此時,一直憋得不能喘氣的葉老爺才終于忍不住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