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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李夫子都說:“你這周易還能救,只是這作出來的詩怎么就沒有一點靈氣,小小年紀怎么沒有一點想象力,匠氣十足。”
葉長青就開始惡補周易了,他特地讓書店老板多給幾本周易他抄,這四年來,他和書店老板合作愉快,這點小事書店老板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再加上李夫子的特意指導,他的周易也算是學通了,用李夫子的話說就是有點能應付秀才考試了。
但是作詩卻怎么也不行,他鋪紙半個小時了,卻遲遲不能動筆,他干脆站了起來,出了門,看著飄落的鵝毛大雪,看了半天才想到一句古人的詩:“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看著停下劈材動作的葉李氏觀察了他半天,他就打算厚臉皮的用句古詩來撐場面,免得讓她小瞧了,可萬萬沒想到漲紅了臉硬是說不出聲來。
這破系統,原來還不能盜用前朝古詩,這讓原本保留一絲僥幸的葉長青瞬間灰了心。
立刻就回到屋子里和作詩死磕去了,沒辦法,這情況是不可能在考場盜用古詩了,他得靠自己了。
所以過后幾天,葉家人就發現,葉長青像個瘋子似的,看見一個凳子作詩一首,吃飯作詩一首,看到葉富作詩一首,看到葉杏作詩一首,看到葉桃作詩一首,就連看到王嬸都要作詩一首。
除了看到葉李氏沒有作詩,葉長青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了,也看不見別人奇怪的目光。
好在在他這樣的猛攻下,詩作也算勉強能過關了。
這樣下來,就馬上到了縣試的時間了,李夫子教了這么多學生,但是可以下場的卻只有五個學生,包括王允禮和葉長青在內,還有三個學生的成績也不錯。
這日,葉長青手上還有最后一本書,快到期限了,還沒抄完,他見李夫子走了,就連忙拿出來偷偷抄起來。
卻沒發現身邊突然出現了個影子,他抬起頭,就看見王允禮敲了下他的桌子道:“你出來下。”
葉長青的心臟就莫名的跳了下,這小子不會是想打小報告吧,但還是膽戰心驚的跟著他出去了。
沒想到,王允禮卻說:“你算學很好,能不能教下我。”
葉長青就轉了下眼珠子,教他不是在增加自己的競爭對手的實力嗎,每年中秀才的人數都是定額的。
他還沒想好,王允禮又繼續道:“放心,不會讓你白教,我會給銀子的,你可知道考試是要稟生作保的,那保費一兩銀子,你可是有了。”
葉長青覺得他連求人的語氣都有一種毗鄰天下的高高在上感。
很可惜,談到錢,葉長青就變成了徹徹底底的軟蛋。
成交了!
第5章 農家子04
不得不感嘆王允禮的智商了,葉長青只不過教了他半個月,他的算學就突飛猛進了,為了感謝葉長青,王允禮還特地請了他去家里吃飯。
平時“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葉長青,才知道這王允禮家還是一個小富之家,也是本地的大族,戰亂的時候他們提前作好準備,跟隨主家去了外地躲難,戰爭結束了才回來了的,所以才保留了實力,比這縣里的其他人多些家底。
葉長青覺得這也沒什么好嫉妒的,本來就是不同的階級,面對戰爭,突發事件所能做的應急措施本來就不一樣,如果有錢有路子,誰不想離開戰亂之地呢。
“這么說,王師兄你們家還是王老爺的旁支了?”
王允禮依然在做他的算學題,頭都沒抬的“嗯”了聲。
“那可否拜托王師兄幫忙打探下,王老爺家是否有個叫葉棗的丫頭?”
王允禮一瞬間抬起頭,難得好奇的問道:“她是你什么人?”
在縣城旁聽一年,求學四年,葉長青曾無數次到王老爺的院門口等葉棗,可他一次也沒有等到過,他又不敢讓人通傳,怕給她找麻煩。
此時此刻,雖然旁邊坐的是自己的同窗,葉長青也沒覺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她是我姐。”
王允禮就有點尷尬的轉轉手指道:“那我幫你打聽打聽。”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二月,葉長青也迎來了他今生的第一場考試。
在本朝一個童生要考取秀才,必須經過三次考試,即縣試、府試、院試,統稱為童試,亦稱小考,考期往往會提前一個月張榜文公示,而主考官則是本縣知縣。
每個考生到縣衙報名的時候就跟現代考試一樣,都需要領取報名表,填寫個人姓名、籍貫、年齡,以及家庭背景,同時要交付同考五人互保的條約文書,還有本鄉廩生也就是秀才中的佼佼者擔保的證明書等文件。
還需要保證不是替考,身世清白,不是娼優皂隸的子孫,不是父母去世二十七個月內來參加考試,這類似于現代的考試承諾,只不過在現代有高超的防作弊手段這些考試承諾都形式化了,只是古代情況就不同了,沒點手段這抄襲作弊就太猖獗了,所以才有互保這一條,因為一旦被發現與擔保所述有差異的,就要接受刑律條文的嚴厲處罰。
縣試是考秀才的第一步,通過后才能接著考府試和院試,只有通過了最終的院試才能成為秀才,如果只是通過府試就只能成為童生,童生是沒有功名的,但是成為童生后可以直接參加院試,不需要重新再從縣試考起,但是如果只通過縣試的話,來年還是要再考一遍的。
葉長青剛好師兄五人互結填寫完報名表,又出了一兩銀子由鎮上唯一的稟生出結作保后,才算報名成功。
縣試分五場,一天一場,其中第一場最為重要,稱之為正場。
考場在縣衙大堂,由于經費不足,老百姓還是太窮,縣太爺也不好增加考子的負擔,因此考試時用的桌椅還需要自備。
因為要連考五天,葉長青沒有辦法,只得厚著臉皮同意了王允禮邀請住他家的提議,不過葉李氏聽說后就松了一口氣,不然如果在縣城住客棧的話,他們還真沒這個錢,但是要葉長青每天來回跑四個時辰,又擔心影響他考試。
最終,葉李氏拎了一包米給葉長青提到王允禮家去,葉長青一想這樣也好,畢竟只是同窗,也不能占人太多便宜,他就連平時用的書桌一起搬到了王允禮家。
二月十六是正式考試的日子,天還沒亮,葉長青和王允禮背上背著桌椅,手上提著考籃早早來到縣衙大堂排隊,大堂門口站著兩列士兵在把守,好在今年考試的學生不多,總共也不到五十幾人吧,除了他們零星幾個少年人外,還有一些留著美冉須的中年大叔和一些頭發花白的老爺爺,都是被這場戰亂耽誤的人。
等了差不多一刻鐘后,隊伍就開始緩慢進場了。
“兒呀,不要急,你肯定沒問題的,你爹在地下保佑著你呢。”一個老婦人緊緊抓著兒子的手,激動的流淚道。
“爹啊,一定要注意身體,考不過還有明年呢,千萬不要緊張。”一個小娘子擔心的對著白發蒼蒼的老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