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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若下去后,馬車由慢而快行駛起來,以一種極限的速度向軍營的方向奔馳而去。
樂正桓胸口的血跡已經止住了,可是他的身體卻冷得令莫寒越來越慌,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般安靜地躺在他懷里,胸膛的起伏也愈發微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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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紀簫踏進樂正桓的軍帳,看清躺在床上那個幾乎沒有一點生命氣息的男人后,俊雅的臉上瞬間布滿錯愕,僵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后,轉身上去狠狠給了莫寒一拳,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都對他做了什么!”
相較而言,容未見到樂正桓的那刻,雖也是面色凝重,但比紀簫冷靜許多,命人下去準備治療傷口時需要用到的東西后,開始動手小心地褪去樂正桓身上被血染紅的衣物。
莫寒整顆心都掛在樂正桓身上,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紀簫的出現,突然被人襲擊,一時不備沒有躲開。
臉頰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識伸手碰了碰見血的嘴角,‘嘶’了一聲皺起眉沉著臉看向肇事者,咬牙切齒道。
“……紀簫,你找死嗎?!”
與此同時,莫寒上前狠狠還了他一拳,紀簫連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莫寒出生尊貴,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這么對他,就連參軍之后,因為武功高強,極少有受傷的時候,更別提有人敢將拳頭往他的臉上招呼。
曾經有個人打了他一巴掌,他忍了,那個人是樂正桓。
而今日,無論如何都是忍不了的。
周圍忙進忙出的下人們見了這樣的場面,皆是大氣都不敢出,容未則是沒空搭理他們。
紀簫連殺了莫寒的心都有,不過,理智尚存,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沒有再動手,布滿血絲的雙眸直直盯著他,控訴道。
“莫寒,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
第五十二章 醒來
紀簫怎么都無法預料到,樂正桓上午的時候還好好地與他們道別,準備去過新的生活,這才區區幾個時辰過去,好好人就成了這般模樣,滿身是血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莫寒……
樂正桓腹中甚至還懷著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如此對他……
“你知不知道他懷了……!”
誤以為是莫寒捅了樂正桓那一刀,內心的憤怒,令紀簫無法控制,就要將那件事說出來。
“紀副將!”
正在忙于為樂正桓治療的容未,手下的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轉身嚴厲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制止了他。
紀簫一愣,隨即馬上反應過來,住了口。
“請紀副將莫要大聲說話,樂副將此時最需要的,便是安靜。”
為了防止莫寒起疑,容未淡淡補充了一句,才轉過身去,繼續處理樂正桓的傷口。
紀簫點了點頭,有些懊惱于自己的沖動,緩緩握緊手心,轉過身去,望著床上面色蒼白如紙的男人,沒再說話。
樂正桓為了瞞著莫寒自己懷孕的事情,寧愿辭去官職,都不透露一分一毫,這便證明,莫寒并不稀罕那個孩子。
他出生于名門望族,又心高氣傲,對于子嗣的母族要求想必十分嚴格,萬一他知道那件事后,果真嫌棄樂正桓身份卑微,強迫他流掉腹中的胎兒,樂正桓的處境只會越發危險。
若是孩子保不住,也便罷了……
若是能保住,以他現在的身體,再經歷一次流產……是萬萬承受不起了。
“……怎么? 難道你以為是本將軍傷了他?”
莫寒盯著紀簫俊雅的側臉冷笑了一聲,并沒有因為剛才的話而起什么懷疑,只是對于他這種質問般的態度十分不滿。
“紀簫,本將軍與樂正桓之間的事情,從來都輪不到你來管。不過,今日這件事情,本將軍可以告訴你?!?
“方才我們遇到了刺客,樂正桓胸口那一刀,是他心甘情愿為本將軍擋下的?!?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紀簫高大的身形一僵,喉結微動,拳頭無聲地握緊了一分,沒有回答。
“這代表著,他愛的人是我。而你,一輩子都沒機會。”
莫寒的聲音徒然低沉下去,一字一句,釘在了紀簫的心上。
他深吸了口氣,啞聲控訴道。
“……今日若不是你非要追上他,他現在還好好的。”
看著男人此刻昏迷不醒的模樣,莫寒的心臟不由得揪了揪,口中卻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開口道。
“他是本將軍的人,自然要待在本將軍身邊,哪里都不許去。今日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從今往后,本將軍自會好好對待他,不會讓他再受這樣的傷害。”
紀簫背脊挺得筆直,眸子微微動了動,輕聲開口道。
“呵……是么。”
“……希望將軍說到做到,免得日后后悔?!?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