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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繞是遇事向來冷靜的容未,都忍不住驚了一下,瞪大美目,紅唇未啟,詫異地開口。
“辭官? !”
樂正桓窮苦出生,毫無背景,從無名小兵坐上副將的位置,其中經(jīng)歷了多少兇狠,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他竟然要辭官? !
“為何要辭官? 你尚可以稱病告假一段時日,等孩子出生后再回軍營,你……”
樂正桓徐徐搖頭打斷了他,忽得輕笑了一聲,猶如自嘲一般。
隨后,他干凈修長的手指探上自己的腹部輕輕摸了摸,茫然道。
“沒了內(nèi)力,我還如何上陣殺敵……即使是孩子出生后,也沒辦法恢復(fù)了吧?!?
“……這個副將,不做也罷。”
況且,他不想再與莫寒糾纏下去了,總不能真的等到被那人厭倦后才死心吧……那樣就太賤了。
容未一陣無言。
樂正桓說得沒錯,即使孩子出生后,內(nèi)力也無法恢復(fù)了,原本強(qiáng)健的身體也會變得無比脆弱。
這個代價過于龐大。
所以對于龍國的男人來說,唯有將一個人視若生命,愛他勝過愛自己,才會心甘情愿為那人生育子嗣。
樂正桓雖然不是純正的龍國人,某種本能卻是與生俱來的。
所以,即使樂正桓從來沒有說過,容未也知道,他是深愛著莫寒的……
至于莫寒是否愛他,便不得而知了。
“將軍會應(yīng)允你離開么?”容未繼續(xù)道。
“我去向監(jiān)軍辭官……他不應(yīng)也無法。況且,我不會讓他知曉的……”
他原本就是一個并不引人注目的副將而已,要走也很容易。
第三十六章 威脅
從容未那里出來后,樂正桓提了好幾大包草藥,回了自己的營帳,一路上打聽弟弟的住處,但沒有得到結(jié)果。
想來也是,古若的身份特殊,總不能讓軍營里的人都知道,大將軍尋了一個小倌到軍營里玩。
七月的太陽燒得人頭頂冒煙,樂正桓到?jīng)]什么特別的感覺,自從懷孕之后,體內(nèi)虛寒,身體很容易發(fā)冷,這么一段路走過來,此刻也只是覺得有些口渴而已。
連著喝了幾杯溫水后,樂正桓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尋思著該怎么找到古若。
看來,想見到弟弟,還是要去將軍那里一趟……
在一起一年多,樂正桓從未在私事上主動找過莫寒,就連公事也很少,基本上都是莫寒想做那檔子事的時候,召見他,他才會過去。
此刻樂正桓也不想主動去尋莫寒,早上的時候剛剛分開,若是與那人相處的太久,那些難以入耳的話聽多了,會產(chǎn)生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
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即使他生性堅韌,比常人能忍許多,可是承受久了,還是會撐不住的。
更何況,那人身為大將軍,白日里軍務(wù)繁忙,想來是沒有太多時間搭理他的。
樂正桓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剛毅的面上沒什么表情,而漆黑的眸子中卻蒙著一層灰,帶著隱隱的猶豫,像是在不舍什么。
片刻后,修長的手指端起小桌上裝著溫水的茶杯,小抿了一口,還是下了決定。
……若是今晚將軍找他,再問他好了。
若是不找他,他明日再去尋他……
至于今日……今日就去向監(jiān)軍辭官吧……
等拿到正英的賣身契后,他便帶他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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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莫寒的軍帳內(nèi)。
“你說什么?”
“你不是樂正桓的弟弟?”
冷峻無匹的男子身著一襲紫色勁裝,茶色的長發(fā)整齊地被金冠束起,此刻正坐在造工精致的棕紅色的木椅上,修長的右手握緊單邊扶手,輕皺著好看的眉宇,對著跪在眼前的男人高聲質(zhì)問。
雖然已經(jīng)在竭力遏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能看出,他漂亮的淡紫色眸中含著淡淡的不可置信和煩躁。
古若沉默了一瞬,輕聲回道。
“……回將軍,奴家生在青樓,自然不可能是樂副將的弟弟。手上的紅印,不過是幾年前無意中被燙傷而留下的疤痕,并不是什么胎記?!?
“昨日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奴家一時呆怔,便忘了說明真相,還請將軍恕罪?!?
古若不會說什么,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真相,是因為不忍心讓樂副將失望,這樣的話,連他自己聽上去都覺得十分可笑,他這樣的身份,哪里有資格去同情別人。
他的確想離開那個污穢之地,卻萬萬不會靠欺騙別人的感情來達(dá)成。
軍帳內(nèi)無比安靜,上方的人也沒有說要放過他,還是要治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