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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桓覺得有些難過,那人是將他當做男寵了嗎……
第四章 復雜
如果不是,那他們這樣,又算什么呢……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維持著這樣撲朔迷離的關系,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有許多次,莫寒拉著他做那種事的時候,樂正桓很想直接開口拒絕他,告訴莫寒自己不是什么男寵,甘愿承歡與他身下,只是因為喜歡他。
若是他對自己沒有感情,兩人之間何必再糾纏下去。
對方總是不冷不熱,若即若離的態度真的令他很難受……
就好像始終都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而莫寒隨時都有可能會抽身離開……
樂正桓一點都看不透莫寒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不喜歡一個人,真的可以與那人保持這么久的親密關系嗎?
可若是真正喜歡一個人,絕不會是用那樣的態度來對待對方的……
就像他,他喜歡莫寒,見到他的時候內心會忍不住歡喜,又控制不住緊張,恨不得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他,掏心掏肺也成。
但莫寒什么都不缺,他有權有勢有錢,他所擁有的東西自己都沒有。全身上下唯一貴重些的,或許就是一顆真心吧……
可是,即便將心掏出去送給他,人家也不一定稀罕……
樂正桓也想過,軍營內沒有女人,軍務又枯燥無聊,也許莫寒只是需要他的身體紓解欲望……
然而,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
樂正桓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知曉自己有幾斤幾兩,他生得雖說還算端正英氣,卻絕不是那種極為俊美的長相,相比莫寒那張近乎妖孽的臉,更是顯得十分普通。
由于長年習武,身體雖然勁瘦,但摸起來硬邦邦的,絲毫沒有青樓小倌的那種魅惑柔軟,膚色也不白……
內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伴隨了樂正桓很久,讓他很是茫然。
樂正桓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決定了某件事便會拼盡全力去做。
能在沒有錢財沒有背景的情況下,短短四年時間內從一個小士兵成為副將,不是沒有原因的。
可是每每對上莫寒的時候,那個猶豫不決的自己,連樂正桓自己都覺得無比陌生。
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連開口拒絕莫寒都做不到……
每次想與莫寒坦白的時候,看到他漂亮的淡紫色雙眸中興致滿滿,就連極端俊美的臉都被情欲微微染紅的模樣,樂正桓的喉嚨便猶如被梗住一般,無法開口了。
那個時候的莫寒,看著他的眼神格外專注,以至于令樂正桓產生一種或許這人也是喜歡自己的錯覺。
哪怕只是假象,哪怕做那種事情真的很痛,也不想太快撕破這種虛偽卻美好的假象……
其實樂正桓沒有變,他仍然是那個性格呆板,固執,果斷,決定了要做某件事,便會用盡全力的人。
因此,他愛上莫寒,便無法將自己的心輕易收回來。
這時候的樂正桓根本不知曉,如果是做其他的事情,拼盡全力或許能成功。
而愛一個人,愛得太用力,是會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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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一處一處軍帳籠罩在神秘的暗黑下,幾處跳躍的火光將暗黑驅逐了些,映照出站崗的士兵嚴肅的臉孔,安營扎寨的地方是一片荒野,聽不見一絲蟬鳴的聲音,安靜到極致。
一處極為普通的營帳內,一個樣貌英俊剛毅的男人赤身靠坐于原色的木桶內,竟是睡了過去,即使在睡夢中,他俊氣的眉宇也微微擰著,似乎夢見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瞼下方淡淡的青色更是昭示著男人的疲倦。
桶中的水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麥色的修長身形在透明的水中若隱若現,令人見了怕是會浮想聯翩,而身前那道橫跨了半個胸口的傷疤,更是為這具身體平添了幾分性感……
“樂副將! 樂副將……你睡了嗎?”
外面突然傳來士兵大大次的呼聲,樂正桓一個激靈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下意識猛地站起,胸口處一陣心悸,水花隨著他的動作,從線條漂亮的身體上嘩嘩地淌回水桶中,殘留的透明水滴覆蓋著勁瘦健美的身軀,在澄亮的燭光下閃著熠熠光輝。
樂正桓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著,門外士兵的喚聲還在繼續,他卻仿佛呆住了一般,好一會兒回過神。
大將軍? 哪個大將軍?”勉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長腿跨出木桶,拿過旁邊的白布草草擦干身體,邊穿上衣服邊問道。
“樂副將……你是生病了不成? 軍中除了莫大將軍,還有哪個人可以稱為大將軍嗎?”
門外的士兵并沒有不敬的意思,語氣中甚至包含著幾分關心。
樂正桓聽了又是一愣,呆呆地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蒼白的臉上浮現些許茫然。
也不知自己最近是這么了,老是心神不寧,分明沒做什么體力活,便覺得萬分疲倦,方才沐浴的時候,竟然就那么睡了過去……
那個過于真實的夢更是令他內心有些不安……
夢里的莫寒對他一反常態地溫言笑語,令他驚訝之余又倍感受寵若驚,可是沒一會兒,莫寒不知何故突然之間變了臉色,模樣極為兇狠,目光森冷,好似厭惡極了他一般,一巴掌便將他打翻在地,叫他滾出去……
樂正桓下意識裹了裹身上淡青色的輕薄長衫,分明處于炎熱的夏季,他一個大男人只是泡了冷掉的水,此刻竟感覺身體有些發涼。
難道真的病了嗎?
如今龍修然勾結南疆虎視眈眈,大戰在即,絕不能誤事。
或許該找個時間讓軍醫瞧瞧……
“你可知道,將軍找我所謂何事?”片刻后,樂正桓面上的茫然退去不少,剛毅的面上恢復了一貫的嚴正神情,對門外的士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