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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艦的駕駛艙位置與普通飛艇相差不多,只是控制母艦需要通過核心,每一艘母艦的核心只有軍隊的最高長官以及駕駛母艦的船長才有權限使用,所以陸玦與杜尤特此番的任務便是接觸到核心以及抓住船長威脅他轉移權限。
從客房到達母艦中央大廳的并沒有花費太長時間,中途遇上了一只巡邏小隊也被陸玦和杜尤特以安然解決。
正當陸玦走出中央大廳向著駕駛艙的方向奔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一直跟著他的杜尤特開口喊了一句。
“老大。”杜尤特的聲音稍有些沉悶。
陸玦下意識的想要回身看過去,就覺得脖頸后突然一陣刺痛,麻醉藥物的藥效幾乎在瞬間席卷全身,陸玦倒了下去卻被立刻扶住。
“對不起。”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這是陸玦聽到的最后的聲音。
杜尤特,竟然背叛了他。
第130章 營養艙
陸玦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身處于聯邦第一監獄最底層,周圍除了一個身受重傷的涅爾瓦之外都是成千上萬形態各異的蟲類。
蟲子們逐漸向著他的方向靠近, 包圍圈持續縮小,然而陸玦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個身影之上, 那個位于蟲子們最中央的可怕背影,那個正在緩緩向著他的方向轉來的身影。
巨大的恐懼籠罩陸玦, 無法移動無法呼喊甚至連呼吸都難以繼續。然而轉息間, 陸玦卻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明明應該身處在巴布威的星系中, 被克羅賽的軍隊俘虜了,他應該早已逃離了這個恐怖了。
陸玦這才發現他正在做夢,記憶回籠, 陸玦只記得他在克羅賽的母艦上從客房潛入駕駛艙的時候被襲擊了, 他被杜尤特背叛了。
陸玦掙扎著想要爬起,然而此刻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大概是因為之前麻藥的原因, 此刻他應該處在睡眠麻痹俗稱鬼壓床的狀態。陸玦艱難的想要抬起自己的手指,指尖狠狠的掐在了手心上,疼痛終于讓陸玦清醒了一點, 陸玦咬了咬舌尖,終于從淺度的睡眠中清醒了過來。
陸玦艱難起身, 頭很痛, 意識還停留在剛才的飄忽狀態。陸玦揉著額頭坐了起來, 發現自己坐在一艘營養艙中。
周圍燈光有些昏暗, 陸玦下意識的的抬頭, 隨即瞳孔驟縮,整個人頓時完全清醒了下來。
前方距離他不過十步之遙相隔三個營養艙的地方一個黑影正坐在營養艙上正對著他。
那身影太過熟悉,畢竟這身影在陸玦近些年的噩夢中經常出現。
驚嚇之后陸玦第一個反應是他還在做夢,然而手心的疼痛卻在告訴他這眼前這一切正是現實。
陸玦下意識的握緊右手,如果眼前這黑影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是某只蟲子的話,現在逃跑實在是太晚了些,至少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陸玦無可奈何的自我安慰。
這么想著,陸玦強忍著逃跑的沖動從營養艙跳到了地板上,正當他準備咬牙走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時候,前方不遠的黑影突然動了。
“老大,您醒了?”熟悉的聲音傳來,稍帶著點輕佻之意,雖然這聲音陸玦平時十分無感,但此刻聽在他的耳朵里無異于天籟。
“易瑀。”陸玦暗暗長舒了一口氣,喊了一句,徹底的放松下來,就見到同樣從營養艙跳下來的易瑀向著他走了過來。
隨著易瑀的接近,陸玦也看清楚了位于昏暗燈光下的易瑀,過于單薄的身材,一張漂亮到模糊了性別的臉總是掛著稍顯輕佻的笑容。
“這是哪兒?”危機過去,陸玦也終于冷靜了下來,剛才太過緊張沒有發現,此刻陸玦才感覺到全身酸軟無力,甚至半個身體都還很強硬,麻藥的麻痹感并未完全過去。
想到此,陸玦不由得生出了些許怒氣,語氣稍有些不善的問道“杜尤特呢。”
無論是誰被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心情都不會很美妙,但陸玦總算還有些理智,或者說他還是愿意相信杜尤特,所以此刻他才會尋找對方來要一個解釋。
“這里是母艦補給艦艙。”出乎陸玦預料的是,聽到陸玦詢問杜尤特,易瑀并未立刻給出解釋,反而是為陸玦解答他的第一個疑問。
就在陸玦對此感到疑惑的時候,眼前的易瑀突然話鋒一轉,補充說道。
“杜尤特將您放入此地之后就獨自去駕駛艙了。”易瑀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帶著些許飄忽,與易瑀平常的聲音完全不一樣,然而并未引起陸玦的注意,或者說陸玦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全集中在易瑀這輕飄飄的兩句話中了。
“他走了多久了。”半響,陸玦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光腦一邊發問。
然而出乎陸玦的預料,此刻距離他離開客房不過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明明陸玦已經覺得他睡了很久了。
看來杜尤特并未給他使用太多麻藥。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是肖墨欽提點他的還是杜尤特的自作主張。
正當陸玦在心里為杜尤特找開脫的理由之時,易瑀卻突然補充了一句。
“杜尤特是三十分鐘之前離開的。”易瑀的聲音很冰冷,帶著些許冷漠,讓陸玦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半個小時前,如果不出意外,杜尤特恐怕早已到達了駕駛艙,而如果出了意外遇到阻攔,杜尤特都解決不了,陸玦并不覺得自己能夠做的更好。
兩年前,在聯邦第一監獄遇到杜尤特的時候,杜尤特這種類型便是陸玦最不愿應對的類型了,那一次只是憑著杜尤特從未見過的技巧險勝了對方,同樣也是杜尤特喜歡硬碰硬的性格使然才能讓陸玦看上去贏得那么輕松,若是換成隆城或者達尼爾等人,直接將陸玦拖入消耗戰,那么那一次陸玦只會輸的一敗涂地。
陸玦從不認為自己能真的贏過杜尤特,兩年前尚且如此,更何況如今正值青年上升期兩年后的杜尤特。
所以不論此刻的杜尤特是否達到了駕駛艙,都不是陸玦可以參與的了。杜尤特的背叛暫且不論,此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現在局勢如何了。”陸玦瞥眼看向站在距離他兩步之外的,與平素輕佻的模樣并不相同,此刻的易瑀站在陸玦面前,雖然依舊是那副輕佻的模樣,卻總有種模糊之感,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個虛影一般。
想到此,陸玦稍有些無奈,大概是麻藥的藥效還未完全消散吧,說起來當初杜尤特與克雷里他們三人將托米麗司幾人帶回來的時候也是使用了杜尤特的迷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迷藥這種詞語與杜尤特這個家伙還真的不符合,杜尤特哪里像是使用迷藥的人,他更想被迷倒的那一位,真是人不可貌相,陸玦亂七八糟的感嘆了一句,沖散了心里那莫名的不安感。
“母艦三個營區發生了嘩變,克羅塞方面正在進行鎮壓,但是效果不佳,還在僵持中,克羅塞已經同意與母艦嘩變士兵長官進行談判,談判時間大概還會持續一個小時。”
聞言,陸玦點了點頭,一個小時大概是克羅塞方給出的極限數字了,說到底他們也只是俘虜,若不是在此之前已經被收編了,克羅塞就算當場將他們全部人道毀滅都不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那其他人呢。”陸玦隨意的問了一句,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隆城與克雷里應該被關在一處,而肖墨欽,應該已經安然的混入了另一艘克羅塞的母艦上。
似是看出了陸玦的想法,易瑀的聲音再度響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