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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我們發來了求助信號,好像,他們正在被蟲潮追趕。”娃娃臉頓時將剛才的烏龍事件扔到了一邊, 分析起信號來源。
而這時, 肖墨欽盯著因為信號源的暴露在雷達蟲潮反應的前方多出的一個飛船顯示反應, 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么對方有沒有顯露他們的身份。”
“這個……”娃娃臉皺著眉頭,在幾秒解析了那段信號之后,抬頭望向肖墨欽“有的,他們說他們是亞比里的第五皇子殿下以及皇子殿下下屬官的飛船。”
“對方實際情況以及蟲潮規模可以計算出來么。”聽到這話,肖墨欽只是沉吟了一瞬,便問了出來。
“可以。”娃娃臉果斷回答,便投身到數據計算之中,看到這樣的他,肖墨欽微微一笑,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賞識之意不言而喻,看得老船長亞杰夫腰板都挺直了許多。
過了幾十秒之后,娃娃臉將數據以紙張的形式交給了肖墨欽,即使科技水平發展到了極高的程度,紙張在某方面來說也比電子記錄更加可靠,也更穩妥,這一點,算得上這個世界很多人的共識。
肖墨欽接過那幾頁數據,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與曲線若是讓陸玦來看一定恨不能將這玩意就地焚燒,當時肖墨欽卻面不改色的掃了幾眼。
“如果以我們這艘飛船前去營救,勝率不足五成。”看到肖墨欽只是掃了幾眼,娃娃臉試探性的解釋了一句,畢竟時間緊他計算的很雜,只是記錄下對方戰艦的受損情況以及蟲潮的大致規模和動向,非專業的人未必能夠看懂。
聞言,肖墨欽只是瞥了娃娃臉一眼,娃娃臉還想說什么,一旁的亞杰夫卻暗地里踢了他的小腿肚一腳將人打斷。
“怎么樣?”亞杰夫在娃娃臉開口之前直接強勢插入話題,問了句廢話。
“詳細情況我必須先報告給殿下。”見此,肖墨欽將注意力轉向了老船長亞杰夫,將那三頁薄薄的資料折疊起來,放在了衣服前的口袋里。
亞杰夫對肖墨欽的話并不意外。
就在肖墨欽準備離開之前,他突然看向了亞杰夫身旁那個娃娃臉年輕人。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么。”肖墨欽微笑,笑容極淡。
肖墨欽這種人,無論腔調做派無一不是虛偽的貴族調調,疏離又虛假傲慢,然而可恨的是這人偏生又有一副好相貌和頭腦,所以即使他這副模樣,卻又在情理之中讓人生不起厭惡的想法。甚至于被他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盯上一會兒都會有心動的錯覺。
涉世未深的娃娃臉瞬間便被肖墨欽的微笑晃花了眼,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出聲“波文*貝克。”
“我知道了。”肖墨欽握著手杖,轉身,而波文也被肖墨欽的聲音驚得回神,他還想說什么,卻被老船長一個白眼止住了腳步。
波文看著肖墨欽走遠。
“你個笨蛋,還看什么!”老船長明顯看不慣自家孫子這副樣子,不耐煩的又踹了一腳。
“爺爺!”被老船長踹了一腳,波文稍有些委屈,他明明只是好意……
亞杰夫哪里不清楚自家孫子的想法,他沒好氣的冷哼一句“別以為世界上就你一個聰明人,你那點墨水還想在人家面前班門弄斧么,不知天高地厚。”
說著,老船長也懶得再搭理他這個不爭氣的后輩,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工作了。雖然肖墨欽說是要請示陸玦,但是那個beta小娃娃看上去人畜無害估計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還是早做準備比較好。
被罵的波文更加委屈了。
“還不滾過來繼續工作。”見到波文還沒有動作,老船長又罵了一句。
駕駛艙中發生的小插曲便被這么匆匆略過了,而陸玦則在面對今天發生的第二件麻煩事。
郁文正在對他動手動腳。
當然這個動手動腳的含義僅限于脫陸玦的鞋子。
陸玦今天穿的是靴子白襪子,靴子在陸玦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被郁文一把拿走了,現在陸玦正在保住他的白襪子。
陸玦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正在和同齡小朋友玩鬧打架一般。
其實事情剛開始的發展還很正常,著裝一絲不茍的郁文坐在他的對面,雖然因為上一次遇到某觸\手怪的事情而感到尷尬,但最應該尷尬的郁文都十分坦然,陸玦也很快擺正了心態。
然而就在陸玦準備與郁文做個小小的交流了解一下對方的時候,郁文卻突然將桌子掀到一邊,然后發生了剛才的那一幕。
肖墨欽敲門并推開門的時候陸玦正十分狼狽的坐在椅子上保住他的襪子,而從肖墨欽的角度來看,郁文半蹲正對著陸玦,場面十分曖\昧,仿佛突入了某個極不和諧的場景一般。
然而肖墨欽畢竟是肖墨欽,見到這場面連表情都不變,只是走進房間,關門,然后一臉公事公辦的走到了陸玦的面前。
終于,在發覺有人來了之后,郁文知道今晚無法得逞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讓陸玦十分無奈的搶回了他的襪子。
“有事么。”陸玦這么說,卻不由自主的瞥向了一旁正看向肖墨欽的郁文。實際上因為被觸\手怪襲擊的那件事,讓陸玦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上郁文了,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而讓郁文有了可乘之機。
不過在今晚這件事之后,陸玦已經非常確定那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他的錯覺,而且郁文一定要被列入禁止往來的黑名單里。陸玦面無表情的想。
被郁文上下打量的肖墨欽沒有絲毫不自在,肖墨欽早就知道郁文是個什么樣的人,也知道陸玦與這個變\態是個什么關系,所以剛才所見到的那一幕肖墨欽毫不意外。甚至肖墨欽還知道,郁文早就打上了他的主意,只等他露出破綻再行動。
肖墨欽從來不會試圖去理解一個變\態的腦回路和心理歷程,他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給對方一個足以牢記終身的教訓便足夠了。
不過這兩天也不能放任這家伙到處狩獵,想到此,肖墨欽不由得瞥向已經穿好鞋子的陸玦。陸玦是個omega這件事一旦被人發現也會引來巨大的麻煩。
肖墨欽將從駕駛艙得到的那三張薄薄的數據遞給了陸玦,同時又看向了郁文,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郁文從來都是一個聰明人,否則憑著他那隨性又扭曲的愛好早就被弄死上百次了,同樣的他也知道肖墨欽不是個好招惹的角色,或者說此刻還不是他招惹肖墨欽的好機會。
這么想著,郁文很輕易的離開了房間,走的非常干脆,還貼心的幫陸玦關上了房門。
陸玦盯著那仿若天書般的三頁紙,在房門關上之后輕咳一聲。他在這個世界大概連半文盲的程度都達不到吧,陸玦稍有些挫敗,畢竟他在原來世界還算讀了大學的知識分子。
見此,肖墨欽只是將剛才在駕駛艙發生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邊,順帶將陸玦手中的那三頁數據匯總了一下,‘陸玦’高中的時候輟學了這件事肖墨欽自然是知道的,也沒有故意去戳陸玦痛腳的意思,隨意將這件事簡單略過了。
然而肖墨欽有沒有在心里將這件事就此揭過那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肖墨欽一直在試探陸玦,當然陸玦也知道這件事。不過陸玦一直都很坦然,他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與原主人的不同。他穿到這個身\體被投入監獄已經足夠倒霉了,如果連做自己都偷偷摸摸的那也著實太慘了些。
“所以,我們有幾成把握。”陸玦思考了一會兒,問出了這個最實際的問題。
“不到三成。”肖墨欽微笑著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