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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幾十秒。陸玦將杜尤特靠在金屬墻壁旁,自己撐著墻壁喘著粗氣。
明明剛才眼睜睜看著北區大門關閉,但現在這種果然如此,他就知道不可能會這么容易拿到手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他果然已經習慣了自己那來自宇宙般惡意的壞運氣。陸玦面無表情的想,隨即坐了下來。
距離北區大門下次開啟大概是半個小時后,門那邊克雷里的接頭對象估計不會等太久,辛苦你了,接頭對象,你又要被放鴿子了,陸玦放棄治療的想著。
其實陸玦也知道,若是當時走到一半的他沒有回頭,一定能在北區大門的關閉之前進入北區,不過可惜并沒有這種假設。即使重來一次,陸玦也不會選擇放棄杜尤特。
想到此,陸玦忍不住再度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早就想到過類似的情況會發生,畢竟以他的運氣,能夠順利的取到抑制劑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為了應付這種突發事件,他后來又找‘長頸鹿’定了另一份抑制劑。
不過一如既往的很可惜,幸運女神向來都是不站在他這邊的。似是想到了什么,陸玦忍不住苦笑了起來,克雷里這條路線相隔十天集中運送一次,上一次正好趕上了快遞投運月旬倒數第一天,‘長頸鹿’弄了個加急件才將抑制劑送到指定投運點運了過來。而之后陸玦再買的那三瓶抑制劑想要運送到這里,就要等下一次飛船從指定投運點夾帶私貨的時候了。所以第二批購買的抑制劑在路上耗費的時間并不是運動期的二十天,而是要加上不僅九天的貨物積累期的二十九天,也就是從他訂貨那個時候開始到拿到貨物正好是他發情期的第三天。
多等上三天,黃花菜都涼了。
估計那個時候整個監獄里沒有人會不知道他是個omega了,陸玦生無可戀的想著。
等到結伴而來的涅爾瓦與郁文趕到北區大門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么一副景象。
郁文將一直提著的梅爾扔到一邊,雖然看到毫無防備的陸玦頹喪的坐在地上讓他心癢癢,但他也明白此刻最好不要去招惹陸玦。
陸玦低氣壓之重已經到了讓變\態望而卻步的程度了,足見他怨念之深。
涅爾瓦看著睡著了的杜尤特挑眉,杜尤特腰側傷口繃帶已經被血染紅,防護服上也沾上了不少紅色的鮮血,但杜尤特呼吸均勻,傷口也已經止住血并沒有生命之憂。
想到金發男人口中所說的后面還有兩個麻煩人物,涅爾瓦大概可以想象到發生了什么。
不多時,失血過多昏迷的杜尤特也醒了過來,他茫然的相顧四周,就看到陸玦無所事事的靠在北區大門口,而一身血腥味的‘西瑞爾’與郁文正相隔不遠的站在旁邊,不發一言。
此刻北區大門再度打開了。
等到清潔機器人從大門內部的隔離間走了出來,陸玦拉下防護服的面罩,準備走進去。
雖然心里清楚繼續前行并不會得到結果,但陸玦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態決定盡人事聽天命,哪怕天命從來不在他這邊。
然而就在這時,北區那作為空間站內外部交匯口的隔離間內走出來的一個身影。
那是個身量很高的男人,同樣穿著緊身的防護服,凸顯出他那極好的身材。
陸玦抬眼,莫名覺得眼前這人影有些熟悉。
而這時,那個男人也走到了陸玦面前。
陸玦這才注意到男人手中拿著一個小金屬盒,突然有了個讓他不敢往下想的驚喜想法。
然而不等陸玦繼續多想,只見男人將防護服面罩拉上,露出了屬于風和的那張英俊的臉。
只見風和單膝下跪,如同中世紀忠誠的騎士向著自己的王子宣布效忠一般單膝下跪,獻上了金屬小盒子。
見此早在風和從隔離間走出的那一刻,一直抱著手臂露出看戲一般表情的‘西瑞爾’這時也忍不住挑眉,而郁文則是吹了聲口哨,依舊意味不明。
然而陷入無比驚喜中的陸玦已經無暇顧及這明顯變得十分微妙的氣氛了,他接過金屬小盒子,小盒子帶有復雜的密碼鎖,陸玦輸入原主人記憶中一直未變小盒子密碼,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匆匆的掃了一眼,便立刻合上。
三瓶淡藍色半透明的抑制劑正安然的擺放在小盒子里,與原主人記憶中每次收到的抑制劑并無不同。
就此,歷經整整二十天以及這極為勞累的半個夜晚,陸玦終于拿到了這漂洋過海行了半個聯邦共和\國來到他手中的抑制劑。
現在他終于可以回牢房美美的睡上一覺,好好休息一會兒了。陸玦徹底松了一口氣,頗為疲倦的想。平常這個時候,不進行某些不和諧娛樂活動的罪犯們都會早早的進入夢鄉,生活規律的想是養生的老人們,而陸玦自然也是老人作息的一員。
北區大門也終于完全關閉,回去的路顯得略有些漫長,不過陸玦的精神還是很不錯的,也許是情緒影響心境,就連那漫長的回程路陸玦都覺得很無所謂了。抱著小金屬盒的陸玦笑得很開心。
哦,他忘了,今天是聯歡會的第二天,牢房并不安全,那些西部地區的瘋子們還沒回去呢,回到東區只能繼續呆在蔬菜溫室旁的那個極隱秘極狹窄的儲物間里。
不過無所謂了,大不了把那群隨便擠進來的家伙轟出去就是了。陸玦一把扯下發覺他心情變得極好自發湊過來的‘西瑞爾’搭在他腰間的咸豬手,又一腳踩上郁文摸上他小腿的右手,已經成為習慣般的碾了碾,卻發現他此刻穿著防護服所以沒有穿上拖鞋。
隨意往下掃了一眼,果然那變\態都舒服的瞇起了眼睛,因為防護服太過貼身的關系,連下面那個不可描述的玩意兒勃\起的形狀都能看見了,混蛋!
剛從緊張、頹喪、喜悅的心情中恢復正常的陸玦這才發現,在場的北區大門邊一行六人,包括新加入的風和,除了不知道還是不是昏迷中的梅爾之外,全都穿著一言難盡黃色的緊身防護服,大概他們這一行人在其他人看來,也是變\態吧,陸玦放棄了思考,連風和為什么能從北區幫他拿到快遞這種事都懶得去關心了。
今夜亂七八糟的取快遞之路,便在風和背起杜尤特,郁文接著提起梅爾,六人沿著長長的中央通道回東部地區的路上結束了,也許陸玦有機會成為第一個進入食堂買到早飯的人。
另一邊,距離聯邦第一監獄所在星系相隔幾十光年之外的審判庭外,作為聯邦年末最后一批罪犯、第一監獄聯歡會后第一批囚犯的運輸飛船也在緩緩起飛中,預計這次航行只需要短短的三天便可完成。
這一批罪犯人數并不多,多是長得兇神惡煞強壯無比的alpha,其中一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青年男子顯得十分顯眼。
青年看著因為飛船起飛,窗外逐漸遠去的風景,面無表情。
讓我來看看你此刻有多凄慘,我最親愛的家主。
男人垂眸,無人看清他眼中的情緒。
而為了趕上北區大門開啟而被陸玦從機器人手中救出后隨意扔在角落藏起來的杰蘭特此刻也悠悠轉醒,隨即茫然的發現他竟然沒死,只是懷中保命的藥瓶與手表里的囚幣一起完全空了。
第37章 自由——發情期倒數第0天
監獄聯歡會已經結束了好幾天,陸玦趴在床上,盯著床頭放置的金屬盒,稍微有些累感不愛。
為什么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打開金屬盒將抑制劑喝下去呢,有關這一點陸玦同樣也很疑惑,于是他一邊做了充足的心里準備一邊伸出右手碰上了金屬盒。
然而還未等陸玦將金屬盒打開一條縫隙,四道實質性的炙熱目光頓時讓他如芒在背,只聽砰地一聲,陸玦重重的合上了那條縫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