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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涵微微一笑,捧起茶杯先飲一口。徐錦瑟見狀,也拿起茶杯,借著袖子遮擋,只略沾了沾唇,并未入口。
不想徐錦涵突然驚呼一聲,“我的裙子!”
丫鬟慌忙跪倒在地,拿衣袖擦著她的裙擺,“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這就給您擦干凈。”
徐錦涵今日穿了一襲淡粉色湘裙,那花茶微微泛紅,一沾上裙擺便浸染開來,豈是擦拭便能去掉的?
徐錦涵怒道:“這可是母親為了今日宴會特意為我做的裙子!倒叫你這賤婢毀了!叫我待會兒如何見人!”
丫鬟也知不好,跪下磕頭求饒,語中哀哀,煞是可憐。
徐錦涵輕嘆一聲,“罷,我也不與你計較,只這裙子是穿不得了。”
又同徐錦瑟道:“還請錦瑟妹妹在此稍待,我回房換身衣服便來。”
徐錦瑟不語,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倒叫徐錦涵一時訕訕,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正自尷尬間,便聽徐錦瑟開口道:“那我便等著姐姐歸來了。”
徐錦涵得了這話,忙不迭的拉了那丫鬟回房,生怕她反悔一般。
待她走遠(yuǎn),徐錦瑟看著眼前開得格外艷的花,眼簾微闔。
——看來,徐錦涵頗費心力的拉她過來,便意在于此。
只不知,接下來等著她的,會是什么。
第178章 驚詫
不知該不該說想什么來什么,徐錦瑟剛剛這么想著,便聽一陣談話聲傳來。她心頭一跳,忙尋了處不易被人發(fā)覺的樹叢躲進(jìn)去。
剛藏好身形,便見小路盡頭,逐漸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
“……幾位這邊請。”當(dāng)先的小廝做了個“請”的姿勢,引著身后之人朝這邊走來。
“皇弟好雅興,竟然賞臉來這安國公府的宴會,就不知是因著世子面子大,還是……為了這晉安縣主的面子?”
這當(dāng)先響起的聲音叫徐錦瑟忍不住一驚,暗道,這不是二皇子的聲音嗎?他怎地來了?
還未待她想清,又聽另一聲音響起:“皇兄這話從何說起?今日這宴雖是為著慶祝徐家女兒得封晉安縣主,卻是安國公府舉辦。我來此處自然是為安國公府的帖子,難道皇兄不是?”
二皇子冷笑一聲,“是與不是,你心里明白。”
三皇子故作不知,道:“這話我可聽不懂了,難道皇兄心中有什么事情是我該明白的?”
二皇子瞇起眼睛,見他一臉無辜,心中一陣嗤笑。這徐錦瑟慣會掐尖要強(qiáng)、討巧賣乖,奉了皇后旨意入宮培育那延年,心思卻很有些偏頗,還曾在慈寧宮前與自己上演什么偶遇的戲碼。那司馬昭之心簡直暴露無遺。偏生不知怎地,竟真叫她搗鼓出了延年開花之法,還不知用什么手段討得了太后歡心,竟憑著這個從一個小官之女,一躍而上、得封縣主。
這般精于算計的女人,想想便令人生厭。
偏偏母后見她得了太后青眼,竟叮囑自己著意接近,語中頗有些暗示叫他想法子將徐錦瑟納入后宅之意。
想到這個,二皇子便心氣不順。這徐錦瑟貌不出眾、心思詭詐,哪里能是什么良配?一個從小當(dāng)庶女養(yǎng)大的女子,教養(yǎng)行止上便不如大家閨秀,兼之安國公世子一直想將此女獻(xiàn)入他的后宅,更叫他覺得不耐煩。更何況,只要一想起徐錦瑟在賞梅宴上咄咄逼人之態(tài),他便覺胃口倒盡,如仲平所言,隨便賜個名分、做個侍妾也便罷了。如今徐錦瑟被封縣主,還是正經(jīng)有八百食邑的晉安縣主,若入府中,至少也得是個側(cè)妃之位,這叫他怎能甘愿?
偏偏皇后說得在理,他是嫡非長,大皇子成年在先,身份雖以他為貴,后宮中卻是貴妃更為得寵。父皇遲遲不立太子,大皇子卻已經(jīng)參與朝政,說不好父皇心中便是偏頗大哥的了。
好在大皇子妃出身雖貴,卻資質(zhì)平平,與太后、皇后相處起來均是不咸不淡。父皇甚孝,此時他的后宅若能有位得太后歡心的女子,時常在太后面前走動,于他而言大有利處。
就現(xiàn)下來看,這徐錦瑟確實是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她于延年開花一事有功、又得太后歡心,還有縣主封號,即便只有側(cè)妃封號,也是可以在宮中走動的。
只心中雖明白這個,二皇子一想到要將這般女子納入后宅,卻總是心氣不順。此際見到三皇子也來了安國公府,便忍不住出言譏諷起來。
“你已在此處,該明白什么,自是知道。”
三皇子不搭這話,眼神一轉(zhuǎn),卻是落在二皇子身畔之人身上,“皇兄所言,我確實不知。只……皇兄前來赴宴,卻還帶著一人,這倒有些稀奇。”
二皇子嗤笑一聲,“仲平乃是我府中幕僚,卻不是我?guī)淼摹0矅雷优c他下了帖子,仲平不過是在門前才與我遇到,一起進(jìn)來罷了。”
“哦?”不過一介幕僚,卻能得了帖子?三皇子心思一轉(zhuǎn),便猜出了安國公世子心中所想。安國公世子一直想方設(shè)法的貼上二皇子,私底下做的那些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其實早已被人看在眼中。想必他與二皇子府之間的聯(lián)系便是經(jīng)由這名為仲平的幕僚牽線,所以此際連這幕僚都得了帖子前來赴宴。
饒是三皇子都覺得安國公世子這番行為,委實上不得臺面。
幾人說到此處,正經(jīng)過徐錦瑟藏身之處。徐錦瑟忙屏住氣息,靜待他們過去。
從樹葉的間隙看去,先是依稀藏藍(lán)衣裳的小廝、再是兩位皇子并肩而行,接著的那人……那人!
那人的臉,竟與自己不久前恍惚看到裴淑嫻時,她身畔之人有七八分相似!
這簡直令人悚然!徐錦瑟忍不住倒抽口氣!
不想這抽氣聲略重了幾分,二皇子猛地回頭,“誰在那里!”
不好!徐錦瑟臉色煞白,雙手悄然握緊。若只是兩位皇子,倒好解釋。徐錦涵邀她來此,是她現(xiàn)在此處,兩位皇子后到,便托辭一句賞花賞到忘我也便過去了。
可那名喚“仲平”之人……
不知為何,徐錦瑟對他有種莫名的眼熟之感。且既然此人她未看錯,便說明裴淑嫻此刻真在京中。這二人有所牽扯,總覺其中大有淵源。
且不知為何,徐錦瑟直覺此人身上有種難以道明的詭異之感,在弄清他的底細(xì)前,這般暴露于他眼下,總覺甚是危險。
可心中雖是如此作想,徐錦瑟卻毫無辦法。安國公府后院她并不熟悉,目之所及除了這處、也無任何藏身之地。二皇子已是調(diào)轉(zhuǎn)身形往這里走來,饒是徐錦瑟再聰慧,此刻也是束手無策。
眼見著二皇子越走越近,手已經(jīng)伸向了自己面前的樹枝,徐錦瑟整個人都僵硬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