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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打從心底說出這話的,肺腑之言。
“爸,媽,宋念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戀人。我很慶幸,我遇到的第一個喜歡的人,第一個讓我勇敢義無反顧的人,恰好是他。”
十幾歲的她,誤打誤撞拯救了那個陷入人生谷底的少年。她當時并沒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而現(xiàn)在,是他拯救了她的人生軌道。因為太過于幸福,她沒有以前噩夢般的記憶支配。她像個正常人一樣,努力生活著。
晚上吃完飯,白栗的父母提出要和宋念媽媽視頻,商談一下訂婚吉日。
然后,家里又變成了魯大師的主場。
白栗和宋念則被打發(fā)出去買醬油了。
進入1月份的c市,氣溫維持在22度左右,空氣濕度適宜。針織衫和衛(wèi)衣足夠了。
漫步在熟悉的家長街道上,白栗貪婪地吮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栗子,你父母真可愛。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不會為難我?”宋念摟著她的肩膀,側過頭,笑著問。
白栗得意地笑了笑,說:“偷偷告訴你,我爸媽是自由戀愛,他們私奔結的婚。我直到十二歲,才被爺爺奶奶承認。”
“我媽說打醬油,實際是想讓我們出來走走。”
宋念:“我觀察過,你家醬油好像真沒了。”
白栗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在想:她爸媽還真是逗。醬油應該被藏起來了。:)
“正好飯后運動運動。我們回來順便帶瓶醬油回去。三個長輩,加上魯大師,聊到天荒地老都有可能。”
父母雖不用智能手機,但白栗房間里有電腦,可以視頻。出門前,白栗還聽到魯大師的聲音從虛掩的門縫里傳了出來。
莫名覺得,有幾分微妙。
“你想去哪兒逛逛?”白栗問。
宋念點頭,沉聲道:“你的母校。”
“幼兒園?小學?初中?還是高中?”
宋念笑了笑,幫白栗整理好圍巾,說:“這個點,就去你上過學的高中看看,初中部連在一起,對吧?”
既然來到她的城市,他豈能錯過她待過的地方呢?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你,談一場校園愛情,會是什么樣子的。”
“宋先生,你要知道,你比我大三歲。好吧,準確來說,是兩歲零一個月。”白栗抬頭,沖他做了個鬼臉,“勾搭初中學妹,可恥!”
“宋太太,我就問你會拒絕嗎?”
白栗害羞得盯著地面,憋著笑,道:“不會。那時候,我更愛學習。”
…………
暮色四合,天邊的晚霞漸漸淡出天際。被夜色輕籠的高中校園, 無比安靜, 近看給人一種微妙的“莊重感”。
一想到這是白栗曾經(jīng)待過六年的學校, 宋念的心里就升上來不少好感, 因而眼睛里也蒙了層濾鏡似的,看什么都覺得美麗非常。
c市七中是這座小城的重點中學, 分設初高中部。白栗在這里度過了青春時代里最寶貴的七年。再次回到這里, 那種熟悉感不言而喻。
當白栗帶著宋念走進去的時候, 宋念才恍然大悟, 自己最初完完全全想錯了。“莊重”這個詞, 聽上去過于清冷,少了幾分煙火氣, 一點也不適合用來形容這所學校。泥石流中的清流,倒還差不多。
這得從他們倆有趣而又神奇的遭遇開始說起。
從校門口沿著林蔭道直走, 便能看到幾幢富有特色的教學樓。紅磚白瓦,外層的油漆在燈光下锃亮,應該是不久前翻修過。樓頂尖尖的,仿古時鐘樓的設計, 最頂端還有圓形的發(fā)光體,與天空中的銀盤遙相呼應。
他和白栗手牽著手, 掌心的溫熱慢慢緩緩地輸送到全身。耳邊響著風吹動樹葉發(fā)出的颯颯聲,身側并肩的是最喜歡的人。
宋念心情好得不得了, 嘴角恨不得要翹到天上去,好在他戴著口罩, 但從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異樣。
宋念稱其為——“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
七中的最外面的一道門是高聳的鐵門,雕刻著花紋的頂端尖銳無比。長校道的中間又設了道自動伸縮門,旁邊是保安的崗亭。
清凈的校道上沒多人來往,他們兩人尤其顯眼。守在崗亭的保安大叔遠遠地就看到了他們。
他倆出門時換了身簡單的休閑裝。白栗扎著馬尾辮,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有幾分學生氣。
毫不意外地,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保安大叔把他們攔了下來,用例行公事的語氣說道:“同學,幾班的?這么晚才來學校,晚自習都上了一個多小時了。來,把你們的名字寫在上面。”
他一面語速飛快地說著話,唾沫星子橫飛,一面推過來一個名冊記錄本。
“姓名,班級,遲到理由,全部寫清楚。”
“其實我們不是……”白栗和宋念異口同聲,卻被大叔生生打斷。
“別磨蹭,抓緊時間寫完進去上課。”保安大叔又看了他們兩眼,笑了笑,道,“你倆同班?早戀呢?早戀那是沒有結果的呀……”
宋念見大叔入戲很深,不想壞了他的興致,頗為淡定地說:“我們之間是革命友誼。我重感冒,她送我去的醫(yī)院。”
白栗順著話茬說下去,“對,他生病了,才打了點滴回來。我們請過假的,可是忘了帶假條。”
“我知道了。你們還是得把名字寫上,這是我的工作。”大叔操著一口夾著方言的普通話,堆著褶皺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二人老老實實地寫了自己的名字,字寫得中規(guī)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