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有偶爾在需要哪本書時才會像使喚書童一樣道一聲,阿宓便跑去書架那兒找。
但這書架有些高,一時找不到,阿宓便去撿了個矮凳墊著,下來時一時不慎身子一歪,咚得腦袋撞在架上,疼得她眼里瞬間泛起淚花兒。
再看沈慎,依舊沉眉浸在書卷中,對外物全然失去知覺,更沒聽見那咚得一聲響。
暗處保護阿宓的侍衛在樹上看著這副情景,心想這樣殿下總該生氣了吧,姑娘家都是這樣小氣得很,他有次沒聽見媳婦喚他都被擰了耳朵呢,沈大人這可是罪大惡極。
但可惜并沒有出現他期待的畫面,阿宓揉了揉額頭,依舊去遞書了,期間半個字都沒說。
侍衛心中不平,繼續以前所未有的專注力盯著。只見沈慎這一看書就看到了日暮,旁邊的小殿下終于支撐不住跑來跑去,累得趴伏在幾案上,沒多久就閉上了眼。
而屋內驟然平靜了那么多,沈慎依舊毫無所覺,甚至根本看不到就在他眼底下入睡的阿宓,連件衣裳也沒想著給人披。
侍衛不由心中*……%%了幾句,為什么!連沈大人這樣的人都能娶到媳婦,還是這么漂亮又溫柔的長公主殿下!
第79章 秘密
阿宓一連在沈府待了三日, 親眼看到沈慎如何用功, 堪比前人頭懸梁錐刺股。而他之所以不需要用那種方法, 是因為本身自制力足夠強大,即便沒有外物刺激,他也能做到心無旁騖,一日只睡三個時辰,其余九個時辰不是在練武就是在看書。
阿宓看著幾度想說些什么,都是作罷。雖然緣由在她, 但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立場能夠阻止大人。
因為大人向來如此,目標既定就從不容自己松懈。
若非綿綿來尋, 她只怕也要跟著在沈府一直沉悶下去。
綿綿是跟著啁啁一起出現的, 這兩只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對付。啁啁在她身上聞到了厭惡的味道,柔軟的絨毛乍起, 綿綿也是作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勢,目光兇狠, 千鈞一發, 只要一個動作就能飛快滾打在一塊兒。
阿宓看著他們,恍惚有種自己已經成了娘親的錯覺, 趕緊插|進中間, 頓時,啁啁毛平順下來, 綿綿也恢復成天真可愛。
啁啁委屈地往阿宓懷中拱, 綿綿道:“這是阿宓姐姐養的小寵嗎?它怎么這樣兇悍, 會不會傷人呀?”
“不會的, 它很乖?!卑㈠挡恢谰d綿那段經歷,只當她被嚇著了,“啁啁只是生得兇,喜歡頑笑,平日待人很好的?!?
事實上任何人,在不清楚綿綿遭遇的前提下,都不會想到這個才六歲的孩子會多么狠厲。所以阿宓待她的態度更是不足為奇,綿綿本人亦是十分喜歡漂亮姐姐對自己的寵愛,如今這寵狀似被分走了半份,她自然不高興。
她道:“我還是有些怕,可不可以讓它離遠些?”
的確也有人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啁啁在旁,畢竟它在阿宓面前看著再溫馴,那也是猛禽,誰都不知會不會突然暴起傷人。阿宓理解她,把啁啁帶到旁邊,給它喂了幾塊肉,安撫道:“待我一人時,啁啁再下來吧。”
“啁——”這只鷹更委屈。
阿宓不得不抱著它的腦袋親了又親,連連安慰許多句才把這“脆弱的”鷹給撫慰好,目送它展翅上空。
“綿綿怎么就一個人來啦?”阿宓注意到綿綿身邊沒有跟任何人。
綿綿理所當然道:“我問過別人知道阿宓姐姐在哪兒,又問了路怎么走,就來啦?!?
阿宓眨眼,有些無法想象六歲的小姑娘怎么能在從未待過的京城走得這么順暢,蹲下|身道:“沒有和任何人說嗎?”
“需要和誰說嗎?”反倒是綿綿很疑惑。
因她這坦然的神態頓了下,阿宓道:“當然,綿綿現在住在侯爺家。要出門了,和主人家說一聲是應該的,不然發現你突然不見了,他們該多著急啊?!?
那個人才不會著急。綿綿撇嘴內心道,面上作出疑惑狀,嫩生生道:“是這樣嗎?對不起阿宓姐姐,我忘記了?!?
阿宓自然不可能和她生氣,在她心中綿綿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兒。畢竟阿宓當初直到十三懂得的常識也少得可憐,自然無法猜到這個年僅六歲的孩子心智其實已經不下于她。
“沒事,記著不可再這樣啦,這次我讓人去告訴侯爺就好。”
“謝謝阿宓姐姐。”
綿綿本就生得可愛,被阿宓從農戶那兒接來后更是養得白白嫩嫩,撲閃著大眼瞧人時萌動無比。阿宓抵擋不住這可愛攻勢,抱著人親了又親,綿綿都乖乖的不曾抵抗。
她道:“阿宓姐姐要一直待在這里嗎?聽說沈叔叔要忙著看書?!?
“是啊。”阿宓眉間略帶苦惱,“大人都不怎么休息?!?
“沈叔叔年紀那么大了,他知道要做什么的?!本d綿安慰她,“阿宓姐姐在旁邊說不定反而會打攪他呢,我們出去玩兒吧?!?
渴盼祈求的目光,阿宓想,到京城后確實沒帶她去玩兒過。邊關和京城大為不同,她也不能就把人丟在侯爺府中就不管了。
思慮之下,阿宓也沒打攪沈慎,帶著綿綿去了京城有名的十街。
京城出名的有十街九巷,但并非真的有十條街、九道巷,而是因“食”通“十”,“酒”通“九”,這才有了這個稱號。
十街幾乎從出了宮門就開始,一直綿延到西城門口。長長的直道旁大到酒樓點心鋪,小到攤販地鋪,美食應有盡有。從踏上這條街起,鼻尖就縈繞著各種食物香味,饞得綿綿左顧右盼,簡直不知看哪處才好。
“綿綿喜歡什么口味?”
“都喜歡?!本d綿從這攤跑到那鋪,十足的小孩兒貪心模樣。阿宓拿不下,干脆叫了一個侍衛現身,專職擔任二人的儲物架。
這侍衛本來還頗受艷羨,畢竟能光明正大跟在長公主身后,即便當個跟班感覺也不錯。待看到之后他身上掛滿的東西,同僚便默了,果然,無論大小,姑娘家在街市逛起來是最可怕的。
讓侍衛跟著還有威懾之用,畢竟阿宓和綿綿都是小姑娘,相貌又出眾,難免引人注目,孔武有力的侍衛很好地擋去了部分窺探的目光。
有個男子見綿綿長得可愛,許是想親近一下,給她遞過燒餅后就順手捏了把臉,“小姑娘還想吃別的口味嗎?哥哥送給你。”
綿綿愣了愣,介于阿宓在場,很好地掩飾了眼底的抵觸,抬眸甜甜道:“不用,夠吃了,謝謝哥哥?!?
說罷轉身離開,也就在她離開沒多久,那捏了她臉蛋一把的青年突然一聲驚呼,原來他走神之下竟用力不穩把手貼在了燒鍋上,燙得紅腫。
已經離開這邊的阿宓自然注意不到,暗中注意的侍衛皺眉,他好像看見綿綿小姑娘在離開時丟了個什么東西在那人身上?
不過速度太快,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岔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