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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京城還有一日多,眾人突然收到消息,道少帝吸食了神仙粉后狂性大發,舉宴當晚強要了一個貴女。
這貴女不是他人,正是剛和李琰定親不久,五個月后就要成親的文掌院的女兒文秀。
李琰與蔣行云解除婚約后有段時日都無心此事,好不容易顯王說服了兒子,哪知又鬧出這事。聽聞消息時,連留侯都默然了下,不知如何評價。
阿宓望了望左右,被車內氛圍所影響,抿唇,還是輕聲道:“不會的,哥哥近來已經在慢慢戒了,而且他向來控制得好,再犯藥癮也不會做這種事。”
可這馬車內,最有權利開口的應是李琰本人。
若說李琰對文秀有什么深厚感情自是不可能,但少帝此舉也著著實實打了他的臉面,所以微沉著臉,并不說話。
半晌,留侯慢聲開口,“此事蹊蹺,道聽途說不可信,還是先回京城問清事實再說吧。”
他轉向李琰,“世子還請先勸住王爺,事實未明,不要讓旁人占了便宜。”
“……嗯。”李琰淡淡道,“顯王府還沒有那么蠢笨,但此事確實非同小可,回京后我定要先去宮中才是。”
阿宓看著二人,心中明顯不安,手已被綿綿握住了,抬眸沈慎亦在用目光安撫,讓她不要太憂心。
努力露出一個細小的笑容,阿宓道:“綿綿被嚇到了嗎?”
如今能嚇到綿綿的事實在太少了,但小姑娘還是點了點頭,靠在阿宓懷中,“阿宓姐姐,你是不是也害怕呀?”
“不怕。”阿宓輕拍她,“綿綿也不用怕。”
好歹在宮里待了兩年,阿宓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敬重少帝,還有很多人對他不滿,找著他的錯處,伺機找到最大的那個錯,然后把他拉下去。
馬車在微妙的氛圍中抵達京城,風塵仆仆的幾人一起進宮面見少帝。
令他們奇怪的是,宮里的人好像沒怎么變,完全沒有什么發生了大事的感覺。起初他們還當消息可能錯了,在看到安前凝重的神情時才嚴肅起來。
“陛下呢?”
安前道:“陛下已經有兩日沒去早朝了。”
沈慎沉聲道:“還發生了什么?若只因宴會一事,陛下不會如此。”
留侯亦是如此想,安前顧不得恭迎他回京,愁眉苦臉道:“不是,完全不是那件事……”
扭捏的模樣實在可疑,沈慎不得不厲聲追問,“到底何事!再不交待,陛下有什么事就拿你是問!”
安前跺了跺腳,“哎呀各位大人!此事不好說啊!陛下也不讓奴才帶你們去見他——”
幾人腦中齊齊閃過各種猜測,無非是少帝被算計了大為惱火不想見人之類的……
李琰先道:“文姑娘呢?”
“文姑娘……”安前神情更扭曲了,“她被陛下關了起來,至今不肯放她見任何人。”
幾人俱是皺眉,到底什么事?如果陛下真的生氣,一刀砍了文秀他們都不奇怪,可這種作態是什么意思?
他們自然無法想到,少帝被人下了藥遇見文秀時欲|火難忍,撲上去就要這樣那樣時,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地方并且光抱著人沒多久就飛快釋放出來的羞憤欲死感。
唯一目睹了少帝“不行”的文秀,當然不可能被他放走。
第77章 祖孫
“滾——”阿宓剛走到門前, 被丟來撞在框上的花瓶嚇了一跳, 躲在轉角探出小腦袋的綿綿立刻關切地望來。
阿宓讓她不要過來, 輕聲開口,“哥哥——?”
寂靜了一瞬,想起慌亂收拾物件的聲音,少帝語氣聽起來依舊不耐煩,“你來做什么?朕不是說了不讓任何人進來嗎?安前這個狗奴才,回頭朕要砍了他……”
“是我讓人把安前綁起來了不讓他攔的。”阿宓道, “哥哥縮在寢宮做什么?心虛嗎?”
門被哐得打開,少帝赤紅著眼道:“誰說朕心虛!”
阿宓現在并不怕他這模樣, 聲音雖然軟軟的卻半點不饒人, “躲在這兒誰都不見,還把文姑娘關著不讓走, 不就是做了錯事心虛嗎?”
少帝鬢發凌亂,聞得“文姑娘”三字更顯煩躁, 竟下意識道:“她還在宮中?”
“……”阿宓眨眼, “不是哥哥讓人關著她的嗎?”
沉默了陣,少帝每每想到自己當時那丟人現眼的模樣, 恐怕還不知被那文秀如何在心底嘲笑。
阿宓在外面耐心等了會兒, 門忽得被打開,她被一股大力扯進去, 連驚呼都來不及出口, 場景轉換, 人已到了昏暗的殿中。
少帝喘著粗氣, 一手撐在地面俯在上空看她,濃眉皺起,“你也信那些人說的?”
阿宓不適應這樣的姿勢,慢慢坐起,輕聲細語,“哥哥已經在戒神仙粉了,可是我知道,其他人不知道。”
少帝正是從阿宓離宮的前一個月開始戒的,起初很是難捱,抓心撓肺恨不得拿頭撞墻。阿宓親眼見過他的那些辛苦,也知道兄長決心,他絕不可能因為別人的一次慫恿就輕易再去嘗試。
眉頭慢慢舒展,少帝轉身躺在地面,沒有對阿宓道是她宮里的侍女借機給他下的藥。
那藥不是純粹的神仙粉,恐怕還加了些類似春、藥的東西。少帝再能忍,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見到幾乎被剝光躺在自己面前的文秀當然受不了。
他還有一年就及冠了,也怪不得有些人耐不住,在這種時候玩下流把戲,恐怕是想顯王府與他徹底決裂。
在阿宓面前,他才能稍稍放下躁意,和妹妹解釋,“我并沒有真正動她。”
阿宓想了會兒,才意識到這個“她”所指是文秀姑娘。但是她也知道,在這種眾所周知的情況下,不管他碰沒碰文秀,文家和顯王府的親事都要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