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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講!你可知道我們門里的規矩?”
“當然知道,賊不走空,莫非偷不到東西,摸人家那話兒一把,也算得手?”
“去你的!”黑妞在被里又要打!岳浩然忙抓住了她的小手道:“難道不是?”
“岳哥哥,我們正式扯旗門中人,是有五不偷!”
“那五不偷?”
“吉不偷、兇不偷、清不偷、善不偷、偷過不再偷!”
“怎么叫吉不偷?”
“人家有喜事,或娶或嫁,或生子壽誕,起造搬移,正在吉慶頭上偷他,觸他們霉頭,是缺德事,不能干!”
“什么叫兇不偷?”
“人家若有顛沛之事,或生病,或居喪,或遭橫禍飛災,正在急難之中,再偷他豈不是雪上加霜!”
“嗯!有道理!那什么叫清不偷呢?”
“所謂清不偷,仍是對清官廉吏不偷,你想,凡是清廉官吏,必定愛民如子。再者,他的奉給也不過只夠糊口,往往兩袖清風的官吏,連罷官回籍的路費都沒著落,當然他身上也摸不到油水。”
“倘若偷了他的府庫,他不但要罷職丟宮,還要坐牢!要再換個貪官污吏來,豈不苦了這一方百姓?”
“嗯!盜亦有道!那善不偷呢?”
“我們的宗旨。本就是偷富濟貧,而善士,正是作濟貧的工作,他是經常在作,我們若再偷他!使他感到行善反遭惡報,要是從此一狠心,不再行善了,那豈不坑了這一方的窮人,作了太孽嗎?”
“好!那偷過了為什么不再偷呢?”
“你想,被偷過的人家,是必加強防范,所謂‘賊過關門’,把值錢的東西加意收藏,增加下手困難,何況我們偷他,職在懲戒他的貪婪跟為富不仁,一次也就夠了!”
“沒想到偷兒還有這么多講究呢!剩下還有什么人家好偷?”
“當然有,像貪官污吏,為富不仁的土豪劣紳,以及坐地分臟的黑道大亨!”
“很多贓官我怎么沒聽過被偷呢?”
“偷貪官,多不在他任上下手!”
“為什么?”
“你想,小臟官要在任上失盜,必定逼著衙役給他破案,同時更加狠心的搜括,豈不加深了百姓的痛苦?”
“要是大臟官,他會逼地方官破案,不然他會參奏地方官捕務廢弛!地方要是清官,豈不為這事壞了前程?”
“那什么時間偷他們?”
“在他們摟飽了,回籍當寓公的途中下手,這樣一來,地方官就可以不再賣他的賬,作個懸案了結!”
“那對為富不仁的土豪、劣紳呢?”
“對他們平常也不輕易下手,因為他們失了盜,會報到地方官屬,地方官要被不了案,追不回臟,他們仗著財勢,會越衙上告,也會影響地方官的前程!”
“那什么時候才下手呢?”
“荒年!在大家沒飯吃的時侯,狠狠的摸他一把,散給窮人,他們就不敢逼官屬了,那是怕饑民反了,毀了身家!”
“剩下的只有坐地分臟的黑道大豪,平時戒備森嚴,難道你們敢向他們下手!”
“正是!那正是我們最佳的下手對象!”
“怎么會?”
“岳哥哥,你不知道,這些黑道大亨,平時養成了自尊自大的心理,以及沒人敢向他們下手,同時那些家人護院的也不過二、三流的身手,根本不在我們眼里。”
“所以這些人最好偷,何況他們失了盜,為了面子,還不會喧嚷,只叫下人們暗中調查,可是我們偷了他們之后,最少也要出去幾百里或幾千里才消贓,他那兒去找?”
“這么說,幾年來你全偷的黑道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