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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瞇了瞇眼睛,搖晃著站了起來,有些醉意,“秦悠啊。”
曾經昆侖派與自己多有緣,互有救命之恩。如今,互有血仇。嗯,也是緣。可這么如花似玉的一個年輕姑娘,她還真的不想殺。如果義父死在誰手里,自己恐怕也會去給他報仇,此情此理,可以理解。
秦悠見姜禾搖搖晃晃,打著酒嗝,顯然不把自己的話放在眼里,懶得跟她廢話,“看劍!”
姜禾不閃不避,反而是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而秦悠的劍,被人一指彈開,辛忱嘆氣,自己才離開一會的功夫,她又喝醉了。
辛忱回頭看向秦悠,“給你爹報仇?”
“也給我爹報仇。”鐘懷遠這才趕了上來,“小師妹,不是說好在原地等我的嗎,怎么獨自行動?多危險。”
說著又提了提手里的烤肉,“剛從牧民買的,你嘗嘗看。”
鐘懷遠心里分外明白,如今碰上姜禾、辛忱二人,自己不是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報仇這事以后有的是機會,何況自從與秦悠離開昆侖派,他最重要的事是,照顧秦悠,保護秦悠。
站著的二人都沒答話,倒是軟軟地靠坐在石碑上的姜禾,咕噥了一句,“你爹不是我殺的。”不知是醉話,還是自我辯解的話。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秦悠,陸曉生口中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面向辛忱,終究還是問了,“當日溪水鎮我爹為什么殺你?”
辛忱看了眼鐘懷遠,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真相可并不好承受。”
秦悠眼神堅定,今日她一定要弄清楚,“爹死后,沒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當日你跟索西征救人心切,走在前面。我與姜禾跟在人群后面,發現里面有個身影非常眼熟,像極了樹林里偷襲的人,我追了過去。”
鐘懷遠出聲打斷,“這個黑衣人是誰?”
“到了北地才知道,是姜遲。”
秦悠緊握利劍,骨節泛紅,姜遲,果然在很早之前就參與其中,一定沒做好事,“之后呢?”
“他把我引到樹林里,聽了一段他與秦坤的對話,你爹就是因為我無意撞見了他們的談話,才對我起了殺意。”
鐘懷遠脫口而出,“一定是姜遲的陰謀。”
而幾乎同時,秦悠急促地問,“他們說了什么?”
辛忱再次看了眼這兩個結伴而行,關系不錯的年輕人,緩緩道“秦坤,驚鴻劍的消息是你故意讓鐘無垢知道的吧,好一個借刀殺人。”
鐘懷遠瞪大了眼睛,拔劍指向辛忱,“你什么意思?”
秦悠似乎已經被這句話團團迷住,什么借刀殺人,誰是刀?誰又死了?
“如實相告,我只聽了這么一句,就惹來殺身之禍。”辛忱覺得自己挺冤的,怪只怪,上一輩的人心思太深,出手太狠。
“鐘懷遠,驚鴻劍到底是怎么來的?”秦悠只覺得要撥開重重迷霧,如今只有這把劍的來歷了。
“小師妹,我不知道,爹死后,我才繼承了他的武功與劍。”這一刻,鐘懷遠莫名有些害怕,“這一切不是真的,一定是姜遲故意那么說的,是他的陰謀。”
秦悠多么希望,這只是姜遲的陰謀,爹沒有做過借刀殺人的事。可是如果沒有做過,為何一心要殺了辛忱呢?
“與其相互猜忌,不如回無垢山莊問查清楚,你不知道的事,鐘情或許知道。”
辛忱難得好心提點了一句,鐘懷遠也是可憐,那話的意思明明指秦坤設計了鐘無垢,他卻被秦悠質問得失了方寸。
若是換作自己與姜禾,大概也會被她質問得心慌意亂。這么一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與鐘懷遠還同病相憐了?
搖了搖頭,他不是鐘懷遠,姜禾也不是秦悠。姜禾是醉鬼,他得背醉鬼回家了。
第79章 鑄劍遇刺
索西征跟隨鐘情到達東吳城時, 心底有些驚訝,因為他發現這里與昆西城相差無二。鐘情似乎看出了他的異樣, 緩緩地道, “旱災連連, 長期以往,誰也不能幸免。”
“嗯, 陸曉生一邊跟我們說,姜禾不是沈年之后,一邊又向天下人宣布, 只有姜禾才能斬斷接天鏈。真真假假, 他的心思, 很深。”
“是啊,我們要盡快找到沈年和鑄劍,引來姜遲,弄清楚這一切。”
想著最新的消息,索西征坦言,“姜禾功力大漲, 最后不拘是她還是鑄劍, 斬斷接天鏈, 人心所向,姜遲或許真的能一統江湖。”
“西征, 我仔細琢磨了陸曉生當日說的話,那句讓我們盡管一試,看能不能承受最后的結果, 大概有兩層意思。”
“一是,姜禾不是沈年之后,斬不斷接天鏈的后果。”
“二就是你剛剛擔心的,斬斷接天鏈,姜遲要一統江湖的后果。”
兩不是第一次如此有默契,索西征笑了起來,“好在,如今多了鑄劍,第一個后果,算是沒那么嚴重了。”
“西征,陸曉給我的感覺很奇怪,看他那天的情形,近乎癲狂,仿佛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只為與無咎一較高下,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索西征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說陸曉生很奇怪。”鐘情疑惑,西征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下一句。”
“只為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中間那句。”
“仿佛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鐘情下意識說完這一句,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二人心道,糟了!一個眼神相對,兩人幾乎同時出聲,“陸曉生要殺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