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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殺,又想留。畢竟,我還等著一小只能在我面前醒過來,可這么久過去,你也沒有辦法。
今日倒是誤打誤撞,成了。所以姜禾,你沒必要活著了。”
“吱!”一小只忽然出聲,你才沒有必要活下來。
姜禾摸了摸一小只的頭,安撫好小家伙。才抬頭,做出一幅“故事怎么這么短”頗為嫌棄的樣子,“說完了嗎?我要走了。”
“你就不想知道,一小只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陸曉生冷笑一聲,想要留住姜禾,對于他來說,太容易了。
“愿聞其詳。”姜禾也笑,心道我先前不過是催促你快點說。
“千年以前,我跟無咎同時占卜,對于將來大下大勢,我們測出了截然不同的結果。”
一開頭就提祭司,姜禾打斷了對方的話,“你跟無咎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不過是同門。”陸曉生低頭摸了摸手中折扇,“沈家莊那般老家伙,偏聽偏信,將無咎奉為神明就罷了,為了維護他,竟然對我處以白灼之刑,生生將我的雙眼神識抽離,幻化成一只神宇。”
陸曉生忽然哈哈大笑,貪婪地看向一小只,“好在蒼天有眼,讓我再次遇到了這只神宇,而且它還在我面前醒了過來。”
難道一小只就是他口中的那只神宇?姜禾壓下心中疑惑,問了別的,“你們各自占卜出了什么?”這會不會跟年城冰封有些關系?
“無咎卜出水禍,而我卜出旱災。”陸曉生低低的笑了起來,師兄,最后還是我贏了。遺憾的是,你看不到了。
旱災?難道陸曉生的占卜出的是千年后的結果,這要是真的,那還挺驚世駭俗的,姜禾抓起一小只放進四方盒盒子里,“拿回神識,一小只會怎么樣?”
陸曉生盯著盒子,“它本就我神識的一部分,經過長時間修煉成形,如今也該還回來了。”
姜禾哪還有什么心思跟他啰嗦,將四方盒往袖子里一塞,腳尖點像石碑,人就往北地而去。
陸曉生似乎對她了如指掌,手中折扇翻飛,追著姜禾而去,空氣里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味。
姜禾屏住呼吸,暗罵了一聲“卑鄙。”
一道寒光襲來,“姜禾,昔日送刀大會沒能與你一較高下,今日正好,驚雷刀值得有更好的主人。”來人正是地煞。
第68章 入魔
姜禾身形一滯, 與地煞等人短兵相接,一時間, 雪地里血花四濺。
另一邊, 辛忱與姜遲你來我往, 雪花翻飛。辛忱的一句“果然是你”,驚醒了沈年, 只見她忍著腿上的傷,利落的翻身上馬,狠狠的抽出一鞭子, 人跟馬轉瞬消息在路的盡頭。
真的是避之不及, 歸心似箭。
姜遲望著沈年遠去, 無數句話想要說出,卻終究,一一卡在喉嚨里。只得轉向辛忱,“小子,故意引我出來,所為何事?”
“隱瞞身份, 多次插手挑起紛爭,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遲看著辛忱, 嘆了口氣道:“比一場,贏了我就告訴你。”
辛忱無所謂道, “只要你不傷害姜禾,我可以不知道。”
姜遲有些恍惚,這樣的答案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自己也是一心想護著沈年,可是終究沒有沒護住,“禾兒受傷,在所難免。”
辛忱掌心朝下,一個用力,卷起一堆雪,就朝姜遲而去。
姜遲有樣學樣,掌力雄厚,地面很快多了一地雪做的石子,不客氣地朝辛忱而去。
一時間,落地成冰地雪再次飛舞,卻再也沒有從天降落時的柔軟,反而伴著凌厲的掌風,似刀,能刮破皮膚沒入骨骼、心臟。
“你不配為人父。”
面對辛忱的指責,姜遲想,為人父,也先得為人夫。手中力道更甚,“等你為人父,再來評斷我不遲。”
辛忱站在原地不動,受了一堆雪石的襲擊,“這一招謝你的救命之恩,之后我會與你為敵。”
話落,十成功力,掀起一堆雪鋪天蓋地,猶如雪崩吞向姜遲。姜遲巋然不動,擦了擦嘴角的血,“如果有一天,你傷害了她呢?”
“我不會。”辛忱斬釘截鐵,“姜遲,我不是你。”
不是我?哈哈,這個世間動了真情的人,有一半會成為我,但愿你會不同。丟下一句“我會看著你的,辛忱”,幾個起落,姜遲消失不見。
辛忱并不追,而是忽然往北地跑去。什么贏了就告訴他,不過是借口,姜遲是想拖住自己。姜禾受傷,在所難免?不管以后如何,現在,恐怕也遇到了危險。
姜遲遠遠地看著雪地里宛若飛龍的青年,哼笑一聲:還不算太笨。
禾兒,你會怪我嗎?
有一天,自己會殺人殺到手軟,這是姜禾從來沒想到過的,仿佛陷入了一種癲狂,血會讓自己興奮,招招狠辣,毫不留情。甚至不惜,身中一劍殺一人。
上一刻,熱血將雪融化。
下一刻,雪混著血又凝固在地上,白里透紅,像品相極好的紅玉。
地煞看著身前,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的兄弟,怒到極致。
索西征三人快馬而來時,老遠就聞到了風中的血腥味,一片雪花落在了秦悠臉上,有些溫熱,她感到奇怪,伸手一摸,雪花已經被血染紅。
眼前,姜禾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袍,雙眼發紅,手中的驚雷刀涓涓細流。地面上亂七八糟躺著十幾具尸體,有些完整,有些不完整。
陸曉生搖著扇子,似乎要拍開空氣中的血腥味,“姜禾,殺紅眼的滋味如何?不枉我耗費數百年煉制的一線天,終歸還是有用處的。”
姜禾扶刀而立,一會意識清明,一會神志不清。清明時,她覺得自己站都站不穩,身上毫無一絲力氣。不清時,力量無窮,眼前一片紅,只想殺人。
陸曉生見索西征一行人終于來了,嘴角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此時不殺,更待何時?東西南北守住,別讓她逃了。”我說過的,姜禾,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