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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不下十人。
“可還有別的路?”
“吱,吱。”有是有,不過那邊路難走,路滑,風大,崖多。
背后的沈年看著一大一小對話,若有所思,一小只比自己預料的還要厲害。
“夫人,鑄劍是不是病得很重,急需雪蓮救命?”
“是。姜禾,我在這多待一刻流兒就多一分危險。”
姜禾選了一個背風口,放下了沈年,“夫人,你在這等我。如果我半個時辰還沒有回來,你自己走。”
沈年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同意了姜禾的決定,看著她一個人冒著風雪往前走。沒過一會,傳來一個聲音——姜禾,交出雪蓮,饒你不死。
“地煞,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搶了雪蓮?”這人速度倒是挺快,這么快折回,而且認出了自己。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你救的。”
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姜禾聽后,表面平靜,內心卻是震驚的,茫茫雪原,杳無人跡,不可能有人知道是自己救了沈夫人,然而不可能的事情卻發生了。
姜禾不再隱瞞,本就是打了把人引走的念頭,“對啊,在我這,有本事你就來拿。”
沈年耳中的對話聲變成了打斗聲,刀劍相撞的鏗鏘聲,熱血灑在冰雪里的噗噗聲。他們只是想要雪蓮,給了又何妨,當時自己就該跟姜禾說清楚的,自己要的是枯艷。
如今,姜禾誤以為雪蓮是給鑄劍治病用的,自然是說什么也不會退讓。
沈年糾結起來,自己要不要出去,交出雪蓮?
地煞帶著十幾個高手,哪有什么道義可言,一起上,抓住人拿了雪蓮才是他們的目的。
姜禾見自己一時半會解決不掉這些人,甩出一記“風起云來”,圍攻的人下意識瞇了眼,就是這眨眼的功夫,又是一記“卷土重來”,人與刀,直朝著地煞而去,待對方想要阻擋,她已經轉了個彎選準一個縫隙就逃了出去。
地煞大喊一聲“追”,頃刻之間,雪地上又恢復了寧靜。
若不是雪地里的一道道紅,沈年還會以為那場廝殺從未發生過,自己所聽見的不過是幻覺,是一場夢。在她猶豫不前的時候,姜禾比她早做出了決定。以雪蓮在自己身上為餌,引開了眾人。
沈年想,不管姜禾能不能在半個時辰內回來,她都要離開。之前沒有跟你說清楚,之后又要不守半個時辰的約定。
“姜禾,對不起!”
第65章 相見(三更)
昆侖派, 料理完秦坤的喪事,擺在眼前的是報仇雪恨與匡扶正義。
鐘懷遠依然沒有離去, 只見他擦拭著手中的驚鴻劍, 道, “想不到,辛公子竟然做了巫越教的教主。”還真有些出人意料, 同時又理所當然,畢竟,自己也變成了莊主不是?
鐘情提醒道, “辛公子已經死了, 如今有的只是巫越教教主辛忱, 下次再見,不必顧念舊情。”
“姐,你放心,我不是當初愛美愛玩的鐘懷遠了,輕重自是分得清。”
一旁的秦悠忽然開口,“情姐姐說得對, 辛公子早就死在我爹劍下。”如今的人, 不過是一個長得相似的陌生人罷了。
鐘懷遠湊了過來, “小師妹,如今我們也算是同病相憐, 要不你以后對我好點,待我把那姜禾打殘了,送到你面前, 任你出氣,如何?”
這話,對執著于親手殺掉姜禾的鐘懷遠來說,是極大的一個讓步。想當初,同是去殺姜禾,他能跟穹碧落對上,無外乎就是因為糾結于姜禾到底該死在誰手里。
秦悠斜了一眼鐘懷遠,“我大師兄自會把姜禾打殘,輪不到你。”說著,人已經走到索西征面前,反問道,“是吧,大師兄?”
索西征摸了摸手中的提筆,“是,我會抓住姜禾,讓師妹處置。”
鐘情看了眼秦悠,同為女人,她能察覺到秦悠的改變,那一句“是吧”有些陰森。
“無論于公于私,姜禾都必須死,我們一定要趕在她斬斷接天鏈以前除掉她。”鐘情忽然想了父親的話,對于姜禾,他們的態度從來沒有變過,危則殺,安則幫。如今形勢已經很明了,姜禾會危害蒼生,必須誅之。
鐘懷遠撓了撓頭,“可好一段日子過去,怎么就查不到她的消息了呢?”
鐘情開始引導自家弟弟,“未必,懷遠,如果把姜禾放在人物關系中來看,你會發現,查她的消息,可以從其他人下手。”
索西征接過了話,“鐘情的意思是,要找到姜禾,盯緊陸曉生或者辛忱即可?”
鐘情看向索西征,露出一個惺惺相惜的笑,“正是。”
秦悠立刻接腔,“辛忱已經離開巫越教,往北去了。”
鐘情補上了自己得到的消息,“而陸曉生,則在幾天前,雇了馬車往北去了。”
聽到這里,鐘懷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拍桌子,“姜禾在北方。”
“準確來說,姜禾去了北地。那里人跡罕至,所以這些日子無論我們安排了多少人手,都沒有她的消息。”
嚓地一聲,驚鴻劍入鞘,鐘懷遠站了起來,“西征說得對,我們立即出發。”
而此刻,在北地玩著你追我趕游戲的姜禾,再一次嘆了口氣。話說論起輕功,她姜禾鮮有敵手,怎么今天,幾次要甩掉后面的人,幾次又被發現。
還是一小只看不過去了,開口道,“吱。”姜禾,你的衣服,黑色太顯眼了,老遠都能看見。
姜禾哭笑不得,這要擱其它地方,足夠甩他們好幾回了。姜禾一咬牙,下一個路口,果斷就把外袍脫掉。穿著白色中衣在雪地里狂奔了一陣,后面總算是沒人跟上來了。
“吱!”夸我!
姜禾正想開口夸贊一小只,卻忽然愣住了。
地煞他們到底是如何得知是自己救了沈夫人?而且,剛剛他叫了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前相遇時他還沒認出自己。會不會是有人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