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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護法,穹二收了劍,快速地說明了情況。穹碧落走到張伯身邊,“說出實情,是不是他吩咐的?”
張伯并不隱瞞:“是辛公子的吩咐。”
“穹二,帶上人,我們追!”
“護法,這老頭……”
“我的命令聽不懂嗎?”穹碧落怒氣沖沖,好個辛忱,算準了她不敢拿張記藥堂怎么樣。還帶著姜禾半夜來借宿,真是氣死她了!
“追,趕緊追!”見護法忽然發脾氣,穹二哪里還敢留下來為難一個老頭子。
馬車里,姜禾有些擔心,推了推坐在身旁的人,“巫越教的人會不會為難張伯他們?”
辛忱正襟危坐,信心十足,“不會。”
姜禾偏了偏身體,湊近辛忱,“你就這么肯定?”
“嗯,原因以后告訴你。”辛忱賣了個關子,這才轉頭看向身旁人,問道,“我們去哪?”
姜禾坐直,目視前方,學著辛忱剛剛的語調,“以后告訴你。”
這,報應是不是太快了點?辛忱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我跟著你。”
二人出了城,辛忱買下馬車,辭了車夫,自己坐了上去。在一條平坦的道上,愣是把一輛好好的馬車駕得東倒西歪。
馬車里,貪睡的一小只被顛醒,“吱?”姜禾我在哪,怎么這么晃?
已經把驚雷刀當做拐杖用的姜禾,見一小只終于醒了,心底忽然生出一種有人與她同甘共苦的歡喜,頓時重復道,“你是問在哪,對吧?”
“吱吱。”姜禾,是啊,我們在哪?
此時靜靜地,等著回答的何止是一小只,還有陸曉生。估計穹碧落又撲空了,姜禾還真像個小泥鰍,不好捉。只聽那頭道:
“你在我袖子里,我在馬車里,至于馬車在哪里,我不知道。”
“吱?”那誰知道?
姜禾大笑出聲,“車夫知道啊。”
“吱吱吱?”姜禾你是被抓了嗎,不然車夫為何這么兇殘。
“沒有被抓,只是車夫新上任,會比較兇殘,我們要包容他。”
車夫辛忱嘴角一抽,心中狠狠地道:總有一天,我駕車的技術會跟我的功夫一樣好。他就是如此,認定一件事,總想把它做好。
巫越教,穹二耷拉著腦袋,灰頭土臉,“護法,屬下該死,又沒有追到姜禾。”自從開始追蹤姜禾,就頻頻不順,真是流年不利。
“不用追了,且讓姜禾過幾天好日子。”穹碧落攥緊了陸曉生送來的路線圖,趕著馬車,必定經過溪水鎮。
“護法?”穹二驚訝地抬起了頭,這話真的讓人難以相信。
“安排人手,走近道去溪水鎮,我們準備一份大禮迎接姜禾。”一份大禮,四個字,咬牙切齒,透著恨意與狠勁。
穹二不敢耽擱,正想下去準備,又聽見穹碧落吩咐道,“此外,準備一輛舒適的馬車,陸曉生會隨行。”
“是。”聽聞陸曉生會隨行,對于抓住姜禾,穹二心中莫名多了一份信心。
道路旁,燃著火堆,姜禾席地而坐,不得不說,準備的那些衣服,還是黑色的更方便。
辛忱將烤好的一串兔肉,遞給姜禾,一臉討好,“還有幾天才能到溪水鎮,你再試試看?”
瞄了眼烤得金黃透亮的兔肉,姜禾心有余悸,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嗯,自己對烤兔肉的忌憚是怎么來的呢?事前發生在兩天前,辛忱說要打獵改善伙食,去了半個時辰,只逮回一只兔子。那時他怎么說來著:
“本想抓幾條魚,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可惜附近就沒有河流。在山里走了一圈,才碰見一只兔子。”
“烤魚,我是一把好手,相信這個烤兔肉,應該也會不錯,等著。”
姜禾聽話地等著,見辛忱生火搭架,串肉烤肉,有模有樣,她覺得自己待會有口福了。等一串烤得黃澄澄泛著油光的兔肉遞到面前,姜禾覺得自己再幸福不過,夸他,夸他,再夸他。
然后瞇著眼睛,聞著香味,小臉上寫滿了享受,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眼睛忽然瞪大,嘔吐不止。我的天,里面是生的,一股子濃厚的血腥味。
看著姜禾吐了,辛忱恰到好處地放下了往口里送的肉,一邊說著:“姜禾,我不知道,你別生氣。”一邊遞來了水過來給她涑口。
至此以后,姜禾老老實實吃她的干糧,沒了別的想法。倒是辛忱,一停下來休息,就往林子里鉆,一心想著多打些野味,提高廚藝,贖罪。可惜,兩天后,才又遇見了只兔子。
這會,見姜禾接過了兔肉,辛忱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嘗過了,是熟的。”
眼前的烤肉,聞起來香氣四溢,讓人食欲大增,姜禾問道,“你吃的是另一只兔腿?”
“不是,兩只兔腿都給你留著呢!”
姜禾看了辛忱一眼,這么好!既然嘗過,應該沒事。但她還是小小咬了一口,熟的,味道不錯。姜禾眼睛一亮,簡直有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即視感,一高興張嘴就是一大口。
怎么,這味道跟上一口有些不同,倒是類似上上一口。
上上一口!姜禾真想把兔腿糊在辛忱臉上,一個人連兔肉都烤不熟的車夫不是好保鏢啊。可仔細一想,算了,自己是個撿現成的,還不如他呢。
看姜禾把兔腿拿著手中,不再吃,辛忱疑惑,“怎么,不好吃?”
姜禾冷著臉,盡量忽視口中的血腥味,“借匕首一用。”
匕首,是嫌棄不好咬,要切成小塊,一心等著一雪前恥的辛忱立馬回道,“我幫你切。”
“不,我來切,你繼續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