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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存在的那些頭發(fā)都要炸毛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道理。何況明明就只有兩個人,誰會狠心到把自己揍一頓,有什么好處,沒有任何好處啊。甚至連醫(yī)藥費都是自己出的。
他正想開口反駁,卻被尹穗子奪了先機。
她聲音平淡,落地卻生根,將這件事情這場爭辯劃上終點的符號。
“沒有錯我們是不會道歉的。”
一字一句卻像是落在顧希旅的心上,他剛剛差一點兒就道歉了,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那個好字。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尹穗子會護(hù)自己,甚至于適才他都在想怎么樣去和家里的奶奶說,又怎么樣去扮演一個無緣無故打同學(xué)的神經(jīng)病。
可是尹穗子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從進(jìn)辦公室后的所有話,無一不在護(hù)著他。
都是尹穗子沒有心,他自己也確信沒有走到她心里過,所以才會自卑,才會害怕,相信自己比不過裴醒的地位,才會確信尹穗子會放棄自己。
可他好像低估了自己。
在這個寒冷的辦公室他居然有些想哭,一如當(dāng)年。
尹穗子說完也不管教導(dǎo)主任的頭發(fā)又掉了幾根,不顧主任喉嚨里卡著的一堆大道理小道理,拉著顧希旅直接就出了辦公室。
離開了開著空調(diào)冷風(fēng),寒冷一如冰柜的辦公室,灼熱而躁動的夏風(fēng)一吹,只將顧希旅吹倒在了尹穗子肩頭。
也將他所有眼淚逼出,棲巢而出。
尹穗子嘆了一聲,伸出手輕拍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慰。
可他哭個沒停,她肩上的衣服都能擰出水來了,她甚至覺得再過一會兒他的眼淚都可以將她整件衣服浸濕。
尹穗子終于沒有忍住,虎著臉出聲打斷。
“不準(zhǔn)哭了。”
聲音低沉而平淡,顧希旅卻怕她生氣,將頭從尹穗子肩上抬了起來,他的眼眶已然全紅,看上去像是一只可憐兮兮,無家可歸的雪白兔子。
尹穗子慢慢伸出手,纖細(xì)的手指輕柔的擦過他潔白而光滑的臉,為他拭干臉上殘留的點點淚珠水痕。她放低了語調(diào),溫聲細(xì)語,柔和的像是對著一個初生的孩子,甚至還用起了哄小孩子會打針的醫(yī)生叔叔來了那般的善意威脅。
“哭什么,等會兒人家看見了,你可就清白不保了。”
顧希旅吸了吸鼻子,緩了一口氣,勉強止住了只會表露在尹穗子面前的淚水,才將水潤的眸子挪向尹穗子,鄭重而又疑惑的問。
“你真的相信我?哪里就我……我和他,你真的信我沒有打他嗎?”
尹穗子想不到原來是在哭這個,她微抿著唇,覺得面前的人可愛極了,甚至沒有忍住伸出手去輕輕擰了擰他那俊挺的瓊鼻,只將他那一個精致挺拔的鼻子磋磨了一頓,終于在顧希旅期待而又緊張的目光下回復(fù)。
“你打沒打他,重要嗎?”
顧希旅像是不敢置信的又問。
“我打了他不用道歉嗎?”
尹穗子便笑得更加明媚了,坦坦蕩蕩,絲毫不覺得糟糕的反問。
“你見我打人道歉嗎?”
顧希旅想著她打人傷人,的確從來不說抱歉,卻仍是抬著那雙眼,盈盈的看著尹穗子,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像是要得到答案,其實又怕得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可是,可是…他是你……”
尹穗子受不了他結(jié)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打斷了他的話,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
“你是我男朋友,管他是誰,我都要護(hù)著你啊。”
四下沉靜。
顧希旅此刻已不是結(jié)巴,是完全說不出話了。
太陽光一如既往打在他身上,盛夏午后的走廊實在太熱太熱,淚水不曾浸濕衣服,汗水卻已可以結(jié)成鹽粒。
可太陽再熱再燙,也不及他的心半分,像是觸電一般,在聽到那句話后便不曾停下瘋狂無休止的跳動。
他像是不信,又似乎如臨夢境,擁緊了尹穗子想要從中感受半點溫暖的真實,嘴里還不停止質(zhì)疑與探究,卻又生怕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身體隱隱還有一些顫抖,像是恐懼。
“真的嗎?”
久久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