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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平時在營區那邊,這地方是大隊專門為來探親的家屬臨時住一住準備的。”
“哦!”齊湘走到床邊,嘿嘿笑道:“幸好不是你們的架子床哈,不然那么小怎么擠啊。”
這床是木頭的,一米二寬的樣子,鋪著簡潔的格子床單,放著軍被,算是略略的不同于軍營里的純軍隊作風,可能是考慮到家屬的屬性吧。
鐘策笑笑,說:“架子床也可以啊,比臥車車鋪大。”
齊湘擂了他幾下,打開小包袱,從提包里一樣樣的拿東西給她家鐘中尉看,一樣樣的,全是吃的和零食,邊拿邊說:“鐘中尉啊,我看你們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幸好我給你帶了這么多吃的,不然想吃都沒地方買。”
鐘策摸著她的頭,笑瞇瞇:“媳婦兒真好,可不是嗎,想花錢都沒地兒花。”
想想她家中尉又不抽煙,又不喝酒,齊湘好奇:“哥哥,那你的零花錢豈不是沒怎么用?”
“是沒怎么用,媳婦兒你一下給我那么多,我這兩個月的工資,都上交給你。”
“啊,那好吧,不夠或者有其它開支,可要跟我說哦。” 齊湘的眼睛笑得彎彎兒的,這就是當女主人的感覺啊。
時間不早了,兩人也沒多啰嗦,趕緊洗漱了爬到床上,摟著小媳婦香香軟軟的身子,鐘中尉全身心都舒坦。
不過齊湘有很多話要跟她家中尉講啊,先講好消息,學校已經正式下通知,讓她和莫師兄一起參加明年的威尼斯雙年展。說著,她順便給她家中尉科普了一下雙年展,聽得鐘策連夸媳婦兒能干。齊湘得了夸,心里暖洋洋、甜絲絲,異常的滿足。
接著,她又說了一些這一別兩月,發生的一些事情。
說到暑假回老家,碰見了小楠,她居然跟一個油膩的老男人攪和到了一起,那人還有老婆的,就因為那人有錢。
鐘策聽著,不自禁的搖搖頭,人的眼界、格局,和她受的教育,所處的環境,接觸的人是有很大關系的。
即便有他的提醒,趙小楠避免了前世的悲劇,可是卻毫無建設性的選擇了另一條結局并不光明的路。
不過這樣的人,從前有,今后也不會少,不相干的人,也懶得去理會她。
摸著懷里小媳婦兒的背,反正他的小媳婦兒三觀正,這就夠了。
齊湘突然想起了,又說起了羅亞力,說碰到的那個跟他有五分像的男生,跟羅亞力關系不一般,好像叫……叫什么李克佳。
她之所以記得名字,除了對那個人有種奇怪的感官外,也因為他跟香港有個歌星的名字很相似,比較好記。
鐘策一聽這名字,黑夜里,他的眼睛頓時瞇了起來,變得異常鋒銳冷酷。
李克佳,他又怎會不知道這個名字,不知道這個人。
前一世,這個人,就是齊湘的法定丈夫,娶了她,卻只是為了應付世俗、掩人耳目,讓她成了同妻。
婚后,他對她冷淡無比,漠不關心,自私自利,最后遇上出獄后,別有用心接近的羅亞力,兩個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對齊湘造成了一次又一次、永無止境的傷害。
最后,心力憔悴的齊湘,帶著絲毫得不到父愛的孩子齊澈凈身出戶,自己含辛茹苦的獨力將孩子養大成人。
想起這些他后來調查的內幕,他的心,又開始滴血。
雖然這一世,一切已重新開始,他也讓小媳婦考到了遙遠的海連,但是無常的命運,讓她又遇上了這些人渣。
這些人,這一世,雖然已跟齊湘毫無瓜葛,可是一想起這些人,一想起這些讓他恨得咬牙的名字,他仍然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
將懷里的媳婦兒摟得緊緊的,吻著她的額頭,一遍遍的撫摸著她纖細單薄的背,他不停的在心里告訴自己,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清零了,前世的一切都清零了。
這一世,他的小妹妹,他的齊湘,已經是他的媳婦兒了。在他的羽翼之下,那些人渣再也傷害不了她了,他的心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仿佛感受到他內心的波動,齊湘不說話了,安靜的伏在他的懷里,聽著他的有力的心跳,漸漸的,進入了安靜而甜美的夢鄉。
第179章 光陰流沙(04)
第二天一大早, 鐘策就醒了, 小媳婦兒睡得又香又甜, 逐漸適應了外面朦朧的光線后,他看著她甜蜜安然的睡顏,心里異常柔軟。
媳婦兒運氣不錯,今天是國慶節。上午, 大隊會舉行首批新訓隊員入隊儀式, 儀式完成之后,他能有一些空閑時間陪陪媳婦兒。
特種大隊年初就組建了, 先期工作和隊員的選拔訓練早就在進行,他們這一批精英的加入,制定了更高、更全面、更合理、更符合特種大隊戰略要求的訓練選拔標準。
在他們的齊心協力之下, 全軍各軍種前來受訓的菜鳥新人們, 經過層層淘汰, 選拔/出了第一批合格的隊員。
今天上午, 經過入隊儀式后, 這些隊員將加入特種大隊,成為這個大家庭的第一批新鮮血液, 特種大隊也會在這個基礎上, 逐步的壯大、完善。
下午,還有文工團蒞臨駐地,舉行文藝慰問演出。
這個年代, 娛樂本就少,駐地又是在偏僻的山地海岸邊, 遠離鬧市與繁華,戰士們得知這個消息時,個個都興奮異常。
這里的訓練,非常的艱苦而殘酷,幾個月下來,淘汰率高達一大半,能留下來的,哪個沒脫幾層皮,沒掉一身肉啊。
堅持到最后,成為一名光榮的特種兵,還能忙里偷閑看一場高水平的文藝慰問演出,這是大熱天吃火鍋一身汗,賊呲啦爽。
他最爽,有心肝小媳婦兒來看他,誰也爽不過他。
心情一爽,人就容易激動,人一激動,就容易產生化學反應。
昨天,小媳婦坐了大半天火車,到了駐地,已是十點多鐘,兩人收拾洗漱、上床談心,已是深夜,她甜甜的睡過去,他也不想打攪她的美夢。
現在一醒,懷里是溫熱柔軟嫩滑的小媳婦,耳邊是她清淺輕柔的呼吸,又讓他產生了莫大的反應。
抬腕看了看腕表的夜光指針,還差點才五點,他抱著她,開始溫柔的、淺淺的觸碰她、輕吻她。
凌晨四、五點,齊湘睡得正香甜,她家中尉的懷抱如此的熟悉溫暖、寬厚結實,就如一個無比安全的港灣
迷迷糊糊的感應到他的細吻,他的動作,她迷迷糊糊的本能的回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漸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