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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間,系里留守的教員和干事不多,所幸他找到李教員了,留下一大口袋喜糖,請他幫忙發(fā)給所有教過自己的教員和干事。
李教員還跟他開玩笑,說訂婚吃了他一回喜糖,這次結(jié)婚又吃一回,都吃了他兩回喜糖了。
鐘策撓著頭,笑得傻乎乎的。
其實他心里的小九九多著呢。上輩子他打了一輩子的光棍,這輩子,好不容易跟齊湘在一起,兩回喜糖算什么,等舉行婚禮了,還要再發(fā)一回喜糖。
他覺著,這樣子就把他兩輩子欠上的婚姻,都給補上了。
到了宿舍樓,連樓道下面值守的護校隊員都得到了一袋子喜糖,喜得他也“嫂子嫂子”的喊著。
到了樓上,一起集訓的十多個學員早在宿舍里等著了,看到齊湘,“嫂子嫂子”那聲音喊得山響。
鐘策眉開眼笑的拎著口袋,齊湘眉開眼笑一袋袋的從口袋里拿出喜糖,一袋袋的發(fā)到他們手上,耳邊不斷都是學員們恭喜他們新婚的祝福聲。
寒暄了一陣,聽到鐘策今晚在校外的聽風樓定了大包間請他們吃飯,學員們一陣歡呼。
今天一過,明天他們這些特訓的學員,就要陸陸續(xù)續(xù)分赴不同的基層參加工作了,本來就想著要一起聚一聚的,沒想到趕上了老大結(jié)婚,這離愁別緒竟被這大喜的事兒給沖淡了。
一行人換上便裝,浩浩蕩蕩的往聽風樓而去。
鐘策跟齊湘被擁在中間,雖然學員們都換了便裝,但是才特訓完的學員們,個個鐵血精悍、一身虎狼之氣,擁簇著一對出色的新人,走在大街上,還是相當引人注目的,不斷有人頻頻側(cè)目打量,齊湘簡直是萬綠叢中一點紅,格外的引人注目。
到了聽風樓,熱情的迎賓小姐將他們引到包間,一張大大的圓桌子,學員們團團坐下。
不一會兒,準備好的菜肴就流水般的一樣樣端上來,看著一大桌子好吃的,學員們?nèi)滩蛔⊙势鹆丝谒?
軍人也沒那么多講究,再說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由蕭海晨帶頭,說了幾句祝福的話,鐘策一聲招呼,大家的筷子就伸向杯盤碗盞。
齊湘笑咪咪的看著大家敞開肚皮吃得高興,心里也十分的開心,幸福的感覺溢滿全身。
鐘策趕緊給媳婦兒夾菜,溫柔體貼、細致專注,學員們間隙看幾眼,我去,老大什么時候在他們面前表露出過這一丁點的神色,眼睛都要掉下來了。
小兩口不時互相的甜蜜互望,眼波之間情意流轉(zhuǎn),尤其是嫂子齊湘,眉眼之間柔得來春水盈盈,看一眼都要化了。
這一打量,有些學員被這波狗糧撒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手拐子撞撞旁邊的戰(zhàn)友。
這下子,全體學員都被這兩人間流動的生生不息的一汪春水給觸動了,搶菜也沒那么勇猛了。
可以說,老大跟嫂子的感情,他們這些同屆的學員,那可是歷歷在目啊。
在他們大一那個暑假,在嫂子還是個17歲的小姑娘時,老大就頗有心計的把嫂子拐到千里迢迢的海連,讓她在這邊學美術(shù)。
那時候,嫂子在路邊翹首期盼,等待老大的模樣,就擊中了多少單身狗的心啊。
等下一年,她如老大的愿,考上了這邊的星辰海美術(shù)學院,在軍訓期間,又發(fā)生了多少讓人津津樂道的波瀾啊,那其中的桃色暗戰(zhàn),至今為止,依然是兩個學院的傳說。
現(xiàn)在,他們終于修成正果,濃情蜜意,讓人既為他們歡喜、祝福,又讓人好生的羨慕與渴望。
老大找老婆都這么高瞻遠矚,從小培養(yǎng),這意識、這操作,夠騷。
有女朋友的,心里合計著,得趕快跟女朋友想法子見上一面。
沒有女朋友的,心里那個酸啊,苦啊,得趕快把找個女朋友這事提上議事日程。
不管是叫朋友介紹也好,家里長輩幫忙尋覓也好,還是軍地聯(lián)誼也好,老子不要光看別人恩愛撒狗糧了,老子也特么的想要個女人在懷里抱。
不求有嫂子那么漂亮出色有才氣,只求她溫柔可人又疼人。
一頓簡樸的新婚之宴,一場觸動人心的完美愛情。
飯后,學員們肚皮滾圓的跟老大告別,心里都在想著這小子今晚的幸福生活,體能超強的老大晚上不知道會把小綿羊一樣的嫂子折騰成啥樣。
回到宿舍,吃著喜糖,嘴里討論的都是跟今天婚宴有關(guān),跟愛情、跟女朋友有關(guān)的話題。
等晚上熄燈入眠,又有多少床在嘎吱嘎吱的晃動著。
尤其是藍小飛,他的每一刻、每一秒,想著的都是葛美娜,都是他們那個下午絕望、傷心、崩潰而瘋狂的那一幕幕……
他在瘋狂的思念中,勞作著、釋放著,可是內(nèi)心的傷口,卻如潰爛一般,永遠也無法愈合。
作為最幸福的人,鐘策攬著媳婦兒眉開眼笑,問道:“媳婦兒,新房那邊,什么東西都有么?”
“嗯,都齊全的,全是新嶄嶄的。”齊湘也把手搭在鐘策的腰上,滿面笑容。
“那我們現(xiàn)在直接過去。”鐘策說道。
“欸,我們還是先回齊家小樓,我還要去拿喜字呢。”齊家小樓貼了不少的喜字,新房也得貼,哥哥老說儀式感,這個最重要的儀式感可少不了喜字吶。
兩人先回了齊家小樓,齊湘把剩下的喜字全裝口袋里,突然想起了啥,問鐘策:“哥哥,你現(xiàn)在還剩多少錢吶。”
鐘策掏出錢包,打開瞄了瞄,還剩300多。
剛才那一桌,吃了他380元,可是他幾個月的津貼,加上給媳婦買了金器,他現(xiàn)在身上就這些錢了。
“嗯,那你把那幾十元零錢留下,那幾張百元的上繳給我。” 齊湘調(diào)皮的歪著腦袋看著鐘策。
“嗯,媳婦兒管家,以后工資全給媳婦管,媳婦說留多少我就留多少。”
鐘策把三張百元大鈔拿給齊湘,錢包里還有70多元,他又不抽煙喝酒,覺得足夠了。
“嘿嘿,等你走的時候,我再給你發(fā)放零用錢。” 齊湘接過錢,得意的甩甩頭,哈,她終于跟媽媽一樣,作為一家的女主人,掌握著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了。
一想到這個,她趕緊把錢裝好,去洗了手,然后給家里打電話。
電話是鄧秀接的,一聽到齊湘在電話里說,今天跟鐘策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頓時大呼小叫起來,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