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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還擺放著齊湘的課本、資料和暑期作業,他拿起來翻看,想了解一下齊湘現在的學習水平是什么程度。
桌子靠床的那頭,放著一個白色的小碟子,盛著一個透明的空菓珍玻璃杯,杯里插著十來枝含苞待放的梔子花,那沁人的清香在屋里悠悠流轉。
窗臺上,綠色的窗欞下,還擺著兩盆茉莉花,潔白的小花骨朵在翠綠的枝椏間冒出來,星星點點的,十分動人。
他覺著,這兩種花,就像現在的齊湘,清新又可愛,還帶著一絲少女的羞怯。
他翻著書,眼睛卻忍不住又去看書桌的玻璃下,壓著的相片。
玻璃下除了少數跟家人和同學的合影,大部分都是齊湘單人的。
除了童年時,在部隊里見過的那些黑白小照片,好多都是他們兩家分開后拍的。
他興致勃勃地看著齊湘從一個小不點,到小蘿莉,再到可愛的少女,心里感嘆,時光易逝,舊夢依稀。
等好不容易定下心,把齊湘的水平做了個大致了解,他才躺倒在床上。
這竹席子也是小時候睡過的,這么多年過去,已經被睡得光滑锃亮,涼涼潤潤的。
席子被擦得干干凈凈的,還有一股花露水的香氣,肯定是齊湘在擦席子的時候,往水里倒了花露水。真是女孩子家家的可愛習慣。
他躺在上面,想到這是齊湘這么多年來睡過的,一顆老靈魂又開始不安分的浪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吐血哇,昨天碼的幾千字,今天打開,它居然———不見了!
明明保存了的,電腦廢找不回來,含淚重碼,只想嚎一句,win10有風險,碼字要另存啊!
ps:祝追文的高考妹子考出一個好成績,上一個理想的大學!
第13章 少年鐘策(05)
齊安賢兩點就要去上班,一般中午就在樓下客房隨便歪一會。此時,他卻沒睡,而是坐在床沿上,搖著蒲扇,跟木沙發上打毛衣的齊媽媽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他嘖嘖感嘆道,鐘老大簡直不得了,那么小的孩子,還沒成年,卻那么優秀,還懂得的還那么多,見解還那么獨到。
搖搖頭,他不由感嘆,這個小鎮,也就適合他們這種快退休的人養老,不適合孩子的成長發展。
鄧秀這個人,一向沒什么見解,老齊說啥她都覺得在理。
一聽齊安賢這樣說,頓時也開始發掘小鎮這樣那樣的缺點。她說老大齊寧其實腦子很聰明,可是卻不用在學習上,老是在一些小事情上耍些小聰明。
家里的條件在鎮上還過得去,齊寧不但沒有一點上進心,還老是跟其它同齡人比,沾沾自喜,在別人身上找優越感。
但是現在跟鐘老大一比,自己的大閨女,那真是目光短淺,一心就想靠家里。此外,三天兩頭的往外跑,就想找個縣城的男朋友,把希望放在嫁人上,真是沒出息。
再說老二,本來腦子就沒老大靈活,老實又木訥,從小就成績瘟,對她也沒抱什么希望。
哪曉得小學四年級,老二就開竅了,成績突飛猛進,還成了學習委員。
作為教育主導方,她得到了齊安賢的肯定,著實讓她心花怒放了幾年。
可是到了初中,老二這成績沒保持住,在穩步而緩慢的下滑,維持在了20來名左右。
她就權當是初中課程多,數理化英又特別廢腦子,還指望著文理分科后,老二能加把勁,迎頭趕上。
沒料到,老二這次居然成了吊車尾,讓她又憤怒、又失望、又傷心。
她是脾氣不好,可是這幾年已經收斂多了,在生活方面又格外的照顧齊湘,她實在想不通,齊湘怎么會照著老大的瘟豬子路線撒腿狂奔呢。
鎮中學的教育水平,一年也難得考上幾個大學生,齊湘這樣子,可能連會考都過不了,高考都參加不了。
那高中讀完,齊湘又能干什么?
不要說現在安排工作越來越難,就算是齊寧,在供銷社干,也不是很穩當了。
沒聽到剛才老齊說的那些話嗎?而且這些,都還是從鐘老大那里聽來的。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她在里面做出納,能不知道這日子越來越難過嗎。
那些大城市的模式,從來都是被小地方模仿的,誰知道以后,縣城會不會也跟風開大超市,而鎮上會不會也開上許多小超市呢。
她停下手里的毛衣活,說道:“我這幾天也在想,齊湘將來怎么辦。我覺得,她雖然沒老大聰明,但是性子要穩得多,只要肯努力、肯吃苦,其實她還是學得出來的。”
“說實話啊,她們鎮中學,老師的教學水平,也確實是差勁。再加上她跟小楠同桌,也沒個好的榜樣,這樣的環境,對她來說也不好。”
她望著齊安賢:“你不是有個親戚在縣城的北門中學當校長嗎,要不,我們去跑跑關系,讓老二轉到縣城去學,你覺得呢?”
齊安賢頓了一下,說道:“你知道,我最討厭跑關系了,我不想低聲下氣去求人。”
當初轉業,部隊是把他分到地方市里的。可是回到市里,才發現地方上人際關系非常復雜。
市里相關人員推說沒有名額了,踢皮球,把他發配到縣里。
縣稅務局也對安排他的工作很不配合,推來拖去,就是不給他辦理相關的工作接收關系。
后來有人提醒他,去跑跑關系送送禮啥的,被齊安賢一口拒絕了。
那段時間,一家四口一直住在縣局的招待所。她們倆姐妹到了地方上很新奇,一天到晚開心得不得了,完全不知道大人為了工作操心得不行了。
齊安賢一氣之下,去找縣局領導,表示也不稀奇留在縣城了,要求盡快把他分配回老家的鎮上。
最后,一家四口回到鎮上,齊安賢當了個副所長。后來因為工作能力出色,縣里想把他調回去,被固執的齊安賢給一口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