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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槐的祭日快到了,你難道就不想見她嗎?蘇家攔著你,你沒去成她的葬禮……”韓老爺子緩緩說,“難道還想再錯過一次嗎?”
韓逸鴻猛然抬起頭,眼睛緊緊盯著他。
……
時間倒流回那一天。
韓逸鴻掙脫掉醫生,他狼狽的扶著病床,緊緊地握著蘇槐的手,顫抖的身體拼命地想把自己的熱量傳給她。
旁邊的醫生想把他拉開,卻又被他的冰涼的眼神給嚇退。
韓逸鴻似乎有滿腹心思,但在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啞聲了。
韓逸鴻嘴唇哆嗦,依稀可聽出幾句“我只喜歡你的啊,為什么不信。”“我錯了,你快睜眼看看我,求你了,別再胡鬧了……”
醫生控制不住場面,韓逸鴻又不是普通人,讓他再這樣精神恍惚下去說不定會出事,只好一針鎮定劑讓他睡了過去。
藥效發作,韓逸鴻開始全身無力,通紅的眼睛直盯著蘇槐,意識逐漸消失。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整整一晚上已經過去了,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蘇槐還活著,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他的一個夢。
他慌忙得滿世界找蘇槐,卻不知道蘇家早就已經來了人。
他更不知道,那已經是他最后一次見到蘇槐。
再次相見時,她已經在安靜的、孤獨的躺在了墳墓之下。
唯一可探見的,只有碑上那張薄薄的帶著笑的照片。
蘇家不讓他來參加蘇槐的葬禮,韓逸鴻像個瘋子一樣,他硬生生地想闖進去,被保鏢打了狠狠打到快要昏迷,最后又被韓老爺子親自率人把人領了回來。
心臟被撕裂的疼痛一直折磨著他,每日每夜都讓他從一身冷汗中醒來。
槐槐呢?槐槐去呢?
模糊時的自問成了每日例行禮,清醒后的崩潰又讓他難以呼吸。
工作上力不從心,錯漏百出,蘇家對韓家的打擊更讓他頭痛欲裂,日漸消瘦的身體把全身的精力都消耗掉。
韓逸鴻想起了蘇槐的日記,他想到了被自己撕毀的珍寶。
最后的撫慰點起了他心中的火星。
韓逸鴻一個人來蘇家,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蘇家的任何人他都沒見到。
他求蘇家的傭人帶他進蘇家,蘇家的傭人愁著臉不愿意,韓逸鴻甚至放下了臉面跪地求她。
傭人有些心軟 ,但兩家的形勢不由得她做些不對的事,她也只能幫韓逸鴻把蘇槐房間里的東西偷出來。
碎片一樣難以拼湊的紙張,韓逸鴻卻問了她十幾遍有沒有漏拿。
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韓逸鴻在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把所有的碎紙片挑出來,一張張地,像拼圖一樣把它拼出來。
蘇槐的日記里生機勃勃,可她本人卻已經像一朵凋零的花一樣,永遠回歸了塵土。
“我想……我可能愛上他了。”
韓逸鴻的眼睛突然模糊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流,全都滴在了有些年份的紙張上。
暖黃的燈光之下,只有他一個人。
韓逸鴻委屈起來,為什么槐槐要丟下他?為什么她不要他了?
他最喜歡的人是她,他從來都只喜歡她,為什么還要離他遠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法忍受的寂寞讓他渾身無力,韓逸鴻恨不得自己去死。
生活就像沒了盼頭,韓逸鴻就像行尸走肉一樣。
當警察上門時,他甚至沒有任何為自己做任何狡辯。
……
蘇槐慢悠悠的醒來,她揉了揉額頭,頭腦有些酸脹。
系統半死不活的趴在一旁,眼神放空,它開口:“汝之任務,甚為奇特,匪夷所思。”
蘇槐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她上下看了幾眼系統的樣子,要不是系統還是一身黑毛,她都快要認不出它了,蘇槐猶豫半晌,疑惑問道:“……傻了?”
系統突然一笑,蘇槐莫名從里面看出了點詭異。
她摸摸鼻子說道:“我不就是幫你報了個素質提高班嗎?”
“我他媽……”系統頓了一下,臉上糾結了一下,“……很高興。”
它慢慢站了起來,尾巴輕搖,竟然讓蘇槐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矜貴感。
蘇槐拍掌,贊賞道:“要不是我眼尖看見了這個班,你現在恐怕還是以前的系統,不過我們能正常點嗎?連我都不會這么說話。”
“哈哈。”系統笑聲干巴巴,“真好笑。”
蘇槐正色:“好了,說吧,我弟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