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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麗之聽出蘇佑期的未竟之意,平靜道:“我并非看不透之人,老二嘴上不說,心里是早就厭倦了這樣刀口舔生活的日子,雖然委屈了些,也算實現了。”
蘇佑期輕嘆一聲,低聲問道:“還有多遠?”
陸麗之眺望遠方,那夕陽在遠處落下一片陰翳,陰陰森森地把遠處一座城攏進陰影里,他道:“到了!”
兩人悄悄摸進了城里,這城早就破敗不堪,除了隱隱約約能看出些許輪廓,城門,墻垛早就風干在歲月里。而金刀幫就依城而建,二人一進去,便看到了黑漆漆的街道上唯有一處燈火通明。
陸麗之吃過兩次痛徹心扉的虧,其實并不太信宋頎的話,也不太敢將蘇佑期一人獨自放在客棧里。這會看著目的地就在眼前,繞著這處府邸游走一圈愣是沒敢進。
還要對蘇佑期道:“這里防范如此疏忽,咱們走一圈都只瞧著兩個守夜的,怕不是有陷阱吧?”
兩人正疑神疑鬼之時,忽聽一聲“好”大聲喝出,吵吵嚷嚷地夾雜著吆五喝六,還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大哥,新娘子長什么樣,給兄弟們看看唄!”然后又是一陣吵嚷。
蘇佑期拍陸麗之的肩,道:“別等了,去看看。”
陸麗之背著蘇佑期躍上墻頭,那墻頭極窄,陸麗之踩著墻跑了幾步就在墻上站定,注視前方。他倆本以為怎么也要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拜堂,沒想到那個幫主如此吝嗇,幕天席地,酒席這里一堆,那里一堆,在院里擺的稀稀落落,人卻擁擠不堪,全都圍在幫主身邊敬酒。
庭院里原來雅致的擺設被這些粗人一股腦地毀了一通,假山落了一地,水池干了一池,四面八方處處插著火把,橫著金刀幫的大旗,兩人隔得遠,也看不清具體情形,就看到一個彪形大漢搖搖晃晃地擠出人群,舉著酒杯,在臺階上站定了。
陸麗之道:“你覺得那是幫主么?”
蘇佑期猶豫道:“樣子是丑了點,但應該是吧,怎么說也穿著喜袍呢!”
☆、唱和
別說蘇佑期都難得刻薄了一把,只能說那幫主實在長得金刀大馬,活脫脫一張鞋拔子臉不說,還配上了一根短的驚人的脖子,整個人被人模人樣地箍在一身紅彤彤的喜服中,轉過身來活像被油鍋炸熟了的牛頭馬面。
他醉醺醺地被扶到了臺階上,晃了幾下終于站定了。隔太遠倆人都聽不太清,只估摸著是在發表一下自己婚事上總算卓有建樹的想法。身邊圍了一群起哄的,喝彩聲一陣壓過一陣。
陸麗之忍無可忍道:“這下咱們怎么辦?”
蘇佑期結結巴巴道:“再看會?”
陸麗之幾乎要忍無可忍了,譏誚道:“那恐怕沒等我們把新娘救出來,咱們自個就先要被嚇死了.....”
“什么人?!”
蘇佑期猛然一驚,已經被陸麗之壓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