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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佑期估摸著葉秋石大概也猜出了什么,又怕言語差錯傷了兩個傷痕累累的孩子的自尊心,索性“君子動手不動口”,對陸麗之采取了嚴防死守的戰術,兩軍不能相匯,連眉來眼去一下都要偷偷摸摸,更別提“春曉一夜日高暖”了,蘇佑期頭回產生了那么點焦躁的感覺。
這馬車里早就被陸麗之塞滿了軟質的毛毯,加之車夫有心表現,坐了個把時辰他也沒覺出什么不適來,倒是,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葉秋石,她老人家正專心地撥弄養了許久的“大蠱”,那蟲渾身剔透,吃的一溜肥圓,似乎無暇他顧。
他假裝無意地小聲說:“阿珉,渴么?”
葉秋石立刻目光炯炯地看向蘇佑期。蘇佑期頗有些不自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一番:“他傷也未好,不能太辛苦.....”
葉秋石冷哼一聲,拎起一個水壺,吝嗇地將馬車門打開了一個縫,把水壺塞出去了。蘇佑期不甘心的跟葉秋石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訕訕地把頭給扭過去了。
當天晚上打尖住店的時候,葉秋石特意要了三間上房,兩間在正南方,一間在正北方,然后推著蘇佑期去了正南方的房間。可憐的小陸抱著“丈母娘”丟給自己的包袱,凄凄慘慘地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這里環境幽靜,來來回回沒幾個人,但葉秋石經過了侯至誠的事情,總是有些心有余悸,留到半夜才肯走,又反復囑咐了幾聲,才終于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一帶上,那盞跳躍的燭火頓時照下一片冷清,蘇佑期褪了外衣,坐在床上,忽聽窗戶“吱呀”一聲,一個鬼鬼祟祟的頭就露出來。
蘇佑期驚喜道:“阿珉!”
陸麗之故弄玄虛地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先把包袱丟進來,再瀟灑地把人丟進來,三步作兩步地跳過來把人摟住了。
蘇佑期戰戰兢兢,唯恐隔壁的葉秋石聽到了什么,便小聲道:“你怎的過來了?”
陸麗之先用手揩了一把溫香軟玉的便宜,又拿起小孩的手在微弱的燈火下仔細打量,看了半響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才拿起了扔在一邊的外衣,笑道:“咱們私奔去。”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蘇佑期一下子被陸麗之沙啞的一句“私奔”勾去了心魂,小聲道:“好...葉娘怎么辦?”
陸麗之殷勤地為小孩穿上外衣,又把人抱在懷里給他穿鞋子,溫聲道:“我早已交代了店小二,何況你師父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準備去哪,分開也就這幾天罷了。”
看蘇佑期還有些惴惴,便又道:“你那師父可是個人精,她不說開,咱們都得跟著裝傻,這回也算是表明了你我的態度。”
蘇佑期猶豫也只是一瞬,自兩人心意契合后,便時常敞心長談,他自知自己個性軟綿,做事時常瞻前顧后,便極心悅陸麗之不拘形跡,殺伐決斷的性子。而陸麗之打小便因為這份“桀驁不馴”屢遭訓斥,這會終于尋到伯樂欣賞,兩個人更是好得蜜里調油,自然也不想跟陸麗之分開。
陸麗之把包袱背在身前,又把心中寶背在后面,動作熟練,緊接著一腳踹開窗戶,道:“走了!”足下一施力,蹬出了數十丈遠。
兩個人對月奔逃,足足逃出了數十里,陸麗之武功大有進益,足下生風連跑幾十里連呼吸都沒亂,倒是蘇佑期有些擔心,對他說:“咱們歇會吧,累不累?”
陸麗之哪能說累?他心里美滋滋的,腳步也慢下來,兩個人徘徊在一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