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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了。
陸麗之將蘇佑期的手抓在手里,蘇佑期的手上纏滿了布帶,他也不敢握著,虛虛托著,手指來回撫著唯一露出的一點肌膚。
蘇佑期干脆把另一只手也疊在了陸麗之手上,他道:“當年的一把大火,燒了這么多年,即便是燒毀了我一把爛骨,也該這么結束了。”
陸麗之不解其意,看了蘇佑期一眼,就放下了蘇佑期的手,把小孩輕輕地撈在懷里,聽著蘇佑期繼續道:“這么多年,我日夜受著煎熬,一閉眼就是被蘇家被燒死的亡魂。我殫精竭慮,為的不過是‘報仇’二字,又為了這兩個字害了多少冤魂,利滾利似的,再也看不到頭。這世事茫茫,哪個人都要說自己是為了一個‘正道’,卻不知天下間本沒有一個‘正’字。蘇乘秉他,即使再設下多少毒計,照樣傷不了我,真正讓我難受的,是這么多年,我做了無數違背本心的事,害了那么多無辜的人....”
陸麗之聽出蘇佑期語氣哽咽,也沒插話,摸了摸小孩的頭發以示安慰。蘇佑期停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地繼續道:“我本想著,大概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偏偏....”
蘇佑期抬起頭,眼神溫和而柔軟,“蘇佑期的命,是你陸珉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大家多給我留言嘛,我想多聽聽你們的看法,么么噠!
☆、說服
陸麗之心神震動,被將一顆心完完整整地剖出來給他看的蘇佑期激得心神震蕩,原本松松地環在蘇佑期腰上的手臂更是情不自禁地收緊了,像是要把整個人全給錮進懷里。
蘇佑期整個頭被按在陸麗之的胸口上,初時還能一動不動地忍著,沒想到陸麗之感情之澎湃宛如錢塘的江水,過了早潮居然還有晚潮,久久不息,過了良久終于遲疑道:“陸珉,你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美夢春宵,居然被一個破洞拆了臺!
胸口已經濕了一片的陸麗之別提有多尷尬了,他耍賴似的將外衫一把脫掉,露出一把精壯的身骨,他常年習武,身形雖然瘦削但硬的驚人,舉手投足間都可窺見一副“大俠”的架勢,可惜胸口纏的厚厚的布條云霧彌漫,把一副好身子半遮半露地掩住了。
蘇佑期看了一眼就有些不自在地扭過了頭,視線還要禁不住地漏在那已經滲出血跡的傷口上,嗔怪道“傷口好似又裂了,你也不小心些,快些再去包扎一下罷。”
陸麗之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他剛被救回,身受重傷又經脈阻塞,渾身真氣逆轉的時候,才是真正行將就木之時,好險死里逃生,這休養幾天,武學上他已踏入至臻之境,連帶的胸口的傷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但他還是頗為享受蘇佑期對他的關心,找出放在床頭的藥,又把染了血的布條解開,大開大合地就往上倒藥。
蘇佑期在旁邊看的膽戰心驚,他平時行醫,講究的是“和風細雨、徐徐圖之”,乍一看陸麗之這樣“糟踐”自己,只覺得自己身上都跟著疼起來,又苦于自己的手此刻動彈不得,急道:“你輕些啊!”
別看陸麗之這人長得精致,活得是一點都不細致。也難怪,若是一個人前半輩子活在被所有長輩耳提面命“男兒有淚不輕彈”的粗糙里,指望他無師自通地細致一把估計還不如指望山河倒轉。這會陸麗之被蘇佑期輕聲細語地提醒,激動地手一抖,藥就撒了半瓶。
陸麗之尷尬地只能和蘇佑期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