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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也沒想到李師師竟然是如此驚才美貌的一個女子,光是看第一眼, 就覺得名不虛傳,不枉此行。
他也斯文的回禮:“山野之人, 能夠目睹娘子芳容, 生平幸甚。”
兩人這樣客套了一會兒, 倪溪便邀請他們去一旁的暖閣上坐。
坐下后,宋江隨意給柴進戴宗安排了個身份,倪溪也不拆穿, 裝作信了。
金兒奉上了茶水過來,倪溪親手為眾人把盞斟茶,言笑晏晏的樣子讓宋江心里很受用。
眾人一邊品茶,倪溪卻是笑著瞅了一眼旁邊拘謹的燕青, 柔聲道:“員外莫怪,奴本來已不見外客,只是張閑哥哥與員外有舊, 奴便依了張閑哥哥,方才讓員外在外面久等了。”
“張閑?”宋江一愣,戴宗與柴進也皆是一臉迷茫。
三人順著倪溪的眼神看過去,是臉色窘迫的燕青。
倪溪帶著疑惑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三位客人為何如此大反應?”
燕青怕被拆穿, 連忙低聲對宋江耳邊說了幾句,宋江才算反應過來。
“咳……沒事。”
“此事多虧了張閑,小可事畢會好好感謝他。”
倪溪抿嘴一笑。
不一會兒,梅香與金兒便把酒菜送上桌了,各種珍異果子,濟楚菜蔬,甘美佳肴全部的擺上春臺,琳瑯滿目,豐盛至極。
宋江心里更滿意了。
倪溪執盞一一敬過四人,宋江為人較為嚴謹些,但柴進也是個都是能言會道的,加上燕青偶爾在旁邊附和幾句,席面上氣氛和樂融融。
酒過數巡,宋江已是半醉了,說話也放開了許多,指指點點,頗有梁山泊頭領的氣勢。
燕青有些尷尬,連忙掩飾道:“員外向來酒后如此,娘子勿笑。”
倪溪含情脈脈的回答:“張閑哥哥放心,奴自然不是那種拘泥于禮之人。”
燕青連忙面紅耳赤的轉過身去,裝作沒聽見。
倒是旁邊的柴進戴宗二人,驚異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宋江吃酒吃著開始嚷嚷起來:“大丈夫飲酒,何用小杯。”倪溪便讓梅香去取了玉碗來與宋江。
宋江酒興后喜歡做詞的毛病依然沒有改,他接著又連吃了兩碗酒,帶著酒氣的對倪溪說:“不才作詞一首,盡訴胸中郁結,借娘子紙筆一用,請娘子傾聽。”
“這有何難。”
倪溪爽快的應了,又讓梅香上了宣紙筆墨來。
“員外好雅興,奴來為員外磨墨。”說著她走到宋江身旁,當真為宋江磨起墨來。
“娘子當真乃妙人矣。”
宋江大感榮幸,一時之間胸中更是豪情萬丈。
墨好后,他將毛筆蘸墨在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一首詞。
天南地北,問乾坤何處可容狂客?
借得山東煙水寨,來買鳳城春色。
…………
想蘆葉灘頭,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六六雁/行連/八/九,只等金雞消息。
義膽包天,忠肝蓋地,四海無人識。離愁萬種,醉鄉一夜頭白。
詞盡,他遞與倪溪看,眼含期待。
他之所以想見李師師除了好奇之外,更大的原因是李師師是當今天子最愛的娼/妓,而自己渴望招安已久,卻苦于無法實現,因此便有了那么一絲奢望,期盼能夠通過李師師讓圣上知道他的一片歸順之心。
果然,倪溪沒有讓他失望。
細細品讀完這首詞后,倪溪的臉色頓時驚變。
她坐下身來,帶著深深的審視問:“可否告知奴,你們是甚么人?”
戴宗柴進燕青聽了立刻警惕起來,手暗自抓住貼身攜帶的兵器。
他們來時就是隱藏身份偷偷來的,必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宋江得身份。
宋江心里一喜,他示意三人不必如此,然后微笑著回答倪溪:“我等不過是普通的生意人,花魁娘子何出此言?”
倪溪收了笑容,正色道:“客人莫要欺瞞,這首詞中已經說明了一切,既然客人敢拿與奴看,定是有所打算,還請直說。”
宋江雖然半醉,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站起身來,面對著倪溪拱手道:“花魁娘子莫惱,并非我等有意欺瞞,只是身份實在不便于說于人前,娘子若想知道,可否保證今日之事絕不會對他人說出去?這樣我等才能安心。”
倪溪沉吟了下,道:“可以。”
“既然如此,那小可便說了。小人是山東宋江,身后三人皆是我梁山泊的弟兄。我等雖然落為梁山草寇,但仍心系朝廷,此來是想請娘子幫忙從中周旋一二,讓圣上懂得我等歸順的心意。”
說完宋江暗暗對著身后的三人使了個眼色,戴宗與柴進明白過來,當即緊緊盯著倪溪的一舉一動,握緊匕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