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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山道人打量了倪溪幾眼,直接吩咐道:“你先繞著全莊三圈,什么時候跑完什么時候算數。”
啊?
倪溪一愣,然而在看到般山道人嚴峻的面容后不敢再說什么了,乖乖的邁著小身體去跑步。
扈家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等倪溪跑完三圈后,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倪溪回到白楊樹下,累的氣都喘不上來,整個人都要癱了。
好在般山道人或許看在她年齡尚小的緣故,給了一炷香的休息時間。一炷香后,倪溪又開始了為期半個時辰的扎馬步。
般山道人確實做到了他的嚴格要求,倪溪身體稍微有掉松懈,一個白楊樹枝就會飛快的抽了過來。
“專心!”般山道人皺眉。
倪溪齜牙咧嘴過后,立馬又恢復了龍馬精神……
就這樣,一整天下來,到晚上睡覺時候,大小腿和腰背全身都酸痛的不行,整個骨頭都快散架了似得。
扈太公心疼的不行,連說讓倪溪不要去了,或者讓教扈成武藝的棍棒教師教她也行。都被倪溪拒絕了,這還只是開始如果連這點都受不了,還提什么成為強者呢,她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倪溪泡了個熱水腳躺床上,或許是白天太累的緣故,一躺床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依舊是跑三圈,然后扎馬步……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已經過了兩個月了。不得不說,這些辛苦還是有用的,最起碼倪溪的身體已經一天比一天強健,體力也越來越好。
當然,隨之而來每日的鍛煉力度也增加了,從一開始的跑三圈變為四圈五圈直到如今跑完八圈倪溪還能面不改色的扎馬步。
同時,般山道人開始教她一些簡單的棍棒使法了,倪溪用心的學著,般山道人盡心的教著。
學習武藝的日子過得飛快,倪溪的生活變得很簡單,別的女童都是在家學做女紅廚藝,而倪溪每日除了習武就是習武。
半年后,倪溪已經學會使棍棒,她與兄長扈成比試了一次,輸了。雖然輸了,卻與扈成只是幾招之差,倪溪學武不過半年,而扈成已經跟著教師學了兩年了。
又過了半年,倪溪再次與扈成比試,這次兩人不過半招,扈成已被拿住。扈成學的那些不過是花拳繡腿,而般山道人教給倪溪的,卻是真正的武藝。
扈成被自己的妹妹打敗后不可置信,死活央求著要與倪溪一塊隨般山道人學武,扈太公見倪溪學武一年,果然大有成效,也就辭了那個棍棒教師,隨扈成去了。而般山道人,與倪溪早已熟悉,既然當初收了倪溪,如今再算上她的兄長一個又如何,最終同意了。
好在扈成由于上次被親妹妹打敗大受打擊,一心想重振旗鼓,所以也學的格外認真。至此,兄妹兩一起跟著般山道人習武,每日早起摸黑,風吹日曬,勤奮刻苦的學習武藝。
學會了棍棒,般山道人開始教刀槍用法以及其他十八般武藝。劈,斬,刺,掛,扎,撥等等,諸如此般,般山道人所會甚多,且樣樣精通,讓倪溪扈成兩人看的目不轉睛敬佩不已。
在這些武藝中,倪溪學的最好的便是鞭法了,舞起來如銀蛇飛舞,寒光凜冽,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只是鞭長莫及,為了配合近戰,倪溪又特地刻苦練習刀法。
而扈成,他似乎特別適合弓箭,雖然做不到百發百中,可也不差,而且他的臂力驚人,一把鋼槍舞的也毫不遜色。
很快三年就過去了,這年倪溪十一歲,扈成十三歲。
般山道人將所學傾囊相授,倪溪與扈成雖年紀尚小,武藝卻已經到了小成,就是在江湖中行走,也是不怕的。
而般山道人在這扈家莊呆了三年,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第85章 扈三娘篇(2)
“小妹, 剛才先生給你說了什么?” 般山道人走后,扈成迫不及待的拉住倪溪問道。
倪溪瞟了扈成一眼,“想知道?”
扈成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眨巴著眼睛。剛才他與小妹一起送別般山道人時, 般山道人說有幾句話要贈與小妹, 把小妹單獨叫走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小妹的表情很凝重, 他遠遠觀望著,卻聽不清,內心好奇的就像十萬只螞蟻在撓一樣癢得不行。
“不告訴你!”倪溪提步往回走。
她沒有理會身后扈成垂頭喪氣的模樣,內心還沉浸在剛才那場談話中……
般山道人把她單獨叫到一邊后倪溪忐忑的等待著, 不知道般山道人會對自己說些什么。
這三年來, 她雖然沒有拜般山道人為師,可內心里卻是早已經把他當做師傅看待的, 三年來他的的諄諄教誨與指導, 讓她受益匪淺。雖然過程是辛苦嚴苛的, 可能遇見這樣的良師不得不說是她的幸運, 般山道人讓她的內心逐漸變得自信堅毅起來。
對于般山道人的離去,她是不舍的,她感覺自己所學的遠遠不夠,她還想繼續學下去,卻沒有機會了。
此刻臨別時的贈言, 尤其珍貴, 倪溪開始好奇, 般山道人會對自己說些什么。
“叫你來也沒什么,”般山道人開口。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貧道這一走可能此生不會再與你們兄妹見面了,因此索性就將話說完再走。你與你的兄長在我這里學了三年,如今算是出師了,貧道可以斷定,只要你們每日不忘勤加練習,在武藝上定會有所造詣。關于你們二人,扈成的性子比較跳脫,雖然魯莽了些沉淀幾年就好了,倒不用擔心,貧道唯一擔心的,就是你。”
“我?”倪溪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她不是應該是最不讓人擔心那個嗎?包括練習武藝的時候,也從不偷懶不抱怨勤勤懇懇,與扈成相比,她更像個姐姐。
“對,就是你。”
般山道人嚴肅的看著倪溪,眼神透著一股擔憂來:“貧道見過無數孩童,也有比較早熟的,卻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沉穩,知道什么時候做什么事從來不需要別人去說。可你就是太沉穩了,貧道不是說沉穩不好,只是你這個年齡,本就應該是充滿童趣的時候,你卻把自己逼的太緊了,成天到晚繃著個臉。貧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總感覺你內心憋著事,太過壓抑也不愿對別人說。這樣久了下去,恐怕不是好事情,你應該多與人交流……”
聽著般山道人語重心長的這番話,倪溪總算明白了。
她自從穿越過來后,一想著將來宋江會破了祝家莊,扈家莊的所有人都會死于非命,就有一種嚴重的緊迫感驅使著她使勁的往前走,一刻也不敢松懈。可她卻忘了她如今還是一個孩子,這樣的行為在別人眼里是不正常的,就像扈太公有時候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應該也是這么覺得吧。
倪溪突然想到她這三年來忽略了許多,包括與身邊之人的情感,自己太急功近利了。她是要改變將來,可是不代表她要把一個本應該美好單純的童年過得跟個苦行僧一樣啊。
果然不能把自己逼太緊了,人生得意須盡歡,就該好好的恣意一下。
這樣想通后,倪溪的眉頭舒散了些,真誠地說道:“我懂了,先生。你放心,我會改正的。”
般山道人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既然該說的已經說了那就該走了,他說了句“再見”便瀟灑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