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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的身旁還有眾多僧人,可偏偏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只會是他。
這個氣韻出塵的僧人簡直不像是水滸中會出現(xiàn)的人物。
倪溪怔忡了下,待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這個僧人已經(jīng)開始講經(jīng)了。
他的聲音也十分的好聽,悠揚清澈,讓人沉浸其中。
“須菩提,若人言……”
“…………”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yīng)作如是觀。”
不知不覺,倪溪竟然將這段經(jīng)文全部聽完了,此刻心情格外的平靜,似有所獲,玄妙而又暢快。
再看旁邊的群眾,也一個個雙手合十,面容平和,恍若大悟。
講完經(jīng)后,眾人紛紛擁上前去,將那僧人圍的水泄不通,只聽到那淡然清雅的聲音不斷從中傳來,解答著眾人的疑問。
倪溪沒有上去,她看了幾眼,便將目光轉(zhuǎn)向別處。她來報恩寺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見一下裴如海,能夠見識這名僧人,倒是意外之獲了。
只是,裴如海到底是哪個呢?
看著那二十幾個統(tǒng)一穿著皂色僧袍光頭的僧人,倪溪十分的頭大。
之前帶她與迎兒來的那位年輕僧人,只說裴如海在這里和其他人一起講經(jīng),卻沒有說清楚到底哪一位才是。而原主留下的記憶,也沒有裴如海的相貌,只記得裴如海是絨線鋪的小官人,幼時兩人一塊長大,也算青梅竹馬了,后來裴如海出家做和尚,原主嫁人,就再也沒有交集。
這到底是讓她如何找啊?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問過去吧!
正當(dāng)倪溪苦惱萬分的時候,旁邊一個聲音從天而降拯救了她。
“海公,首座有事傳喚。”側(cè)門突然進來了一個看起來較為年長的僧人,揚聲道。
海公?
這不是裴如海的法號嘛,倪溪突然想起來原著中裴如海出家后法號海公,只不過大多數(shù)人都尊稱他為海阇黎。
這簡直是瞌睡了剛好有人來送枕頭,倪溪喜不自禁,連忙順著那名年長僧人的視線看過去。這個方向只有兩位僧人,一位是那宛若天人的不知名僧人,另一位僧人在前者比襯下倒不怎么起眼了,只能說是眉清目秀,舉止伶俐,也算看得過去。
下意識的忽略掉前者,倪溪終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只是不知為何,心里隱約有些失落,原來裴如海是這個樣子啊。
她掩去內(nèi)心的波瀾,連忙笑意盈盈的走上去,“師兄。”
聲音嬌俏柔媚,格外的吸引人。
那位眉清目秀的僧人一愣,瞬間臉色通紅,“不知女施主是?”
莫非裴如海也不記得原主?
倪溪沒想到會這樣,但看面前這位僧人確實神情迷惘,一副不知道她是誰的模樣,只好耐心的解釋道:“師兄不記得奴了么?奴是潘家巧云吶,與師兄您幼時一起長大,師兄您還曾認過奴的阿爹潘公為干爺呢!”
本以為這樣就能喚起裴如海對原主的記憶,然而沒想到話剛說完,面前的人就直接否定了,帶著歉意說道:“小僧是孤兒,一直在報恩寺長大,不曾認識女施主您,更不曾認過甚么干爺,女施主只怕是認錯人了。”
怎么會?
倪溪愕然,“你不是海阇黎裴如海師兄嗎?”
“海阇黎?”眉清目秀的僧人再次一愣,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緊接著問道:“女施主是要找海阇黎師兄?”
“自然。”倪溪應(yīng)道。
只見面前這位眉清目秀的僧人,無奈的看了倪溪一眼,隨手一指:“海阇黎師兄在這兒,女施主方才找錯人了。”
待倪溪看過去時,卻不由得一驚。
這人指的居然正是先前那位讓倪溪驚艷不已的講經(jīng)僧人,倪溪才發(fā)現(xiàn)此刻他已經(jīng)脫離了人群,正在與那位找“海公”的年長僧人交談,就在旁邊不遠。
她認錯人了!
居然是他!倪溪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被她認錯的僧人已經(jīng)嘴快的開口了:“海師兄,這位女施主找您,說是您的舊識,結(jié)果方才認錯了人把我當(dāng)做了您。”
如果當(dāng)事人不是她的話,倪溪興許會夸一句好嗓門,可如今這樣情況,倪溪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無它,嗓門夠大,半個大殿的人都能聽到了,最起碼距離這里并不遠的真正的裴如海已經(jīng)聽到了。
清瘦的背影轉(zhuǎn)了過來,恍惚間倪溪再次看見那張好看到讓人驚嘆的面容,只聽他聲音淡淡。
“女施主可是找小僧?”
第74章 巧云篇(4)
“是奴……”這讓倪溪措不及防。
在她的想象中, 裴如海身為一個和尚,卻與潘巧云有了私情從這點來說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和尚,本以為這次任務(wù)應(yīng)該不難,可誰能料到, 真正的裴如海居然是這般風(fēng)姿?
不染凡塵, 一心向佛。
這樣的一個人,會為了潘巧云而墮入紅塵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