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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王婆去看望了下閻公,兩人隨口說了幾句話,閻公身子虛弱熬不過便睡去了。倪溪又將王婆迎到了座上,倒了杯茶,兩人方才一起坐下。
本以為這下王婆會開門見山的說事,誰知她卻左顧言它,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兒,與倪溪拉起家常來。
“娘子今年青春多少?”
“奴今年剛滿十八。”倪溪依言回道。
王婆聽了曖昧一笑,“娘子這般年紀,大好顏色,也是時候了。”
這“是時候”是什么意思不用猜倪溪也能想到,再一聯想到王婆是方圓百里有名的媒婆,倪溪心里對她這次上門來所說的事有了個底。
她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垂下眸子,“大娘莫要說笑。”
王婆上下打量著倪溪,一邊打量一邊笑,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不過她很快又轉移了話題,說起這鄆城縣最近的逸事奇聞來。
比如縣上一個趙姓大戶偷偷和家里的丫鬟有了首尾,被他正房老婆知道了立馬把那丫鬟發賣了去。
還有這新來的知縣是如何如何的英明神武,斷案如神,前幾天又抓獲了一群強盜之類的。
諸如此類好多好多,王婆這嘴巴能說會道,說起故事來和那茶樓里的說書先生相比不差多少,讓人如臨其境。
一個愿意說,一個愿意聽,總之倪溪聽的津津有味,有種瞬間漲了好多見識的感覺。
說著說著,王婆突然想起來了這兩天發生的一件事來。
“老身要說的這件事與娘子也有點關系。”她神神秘秘的對倪溪說。
和她有關系?
可她平日很少與人往來啊,倪溪不由得好奇起來,“是何事?”
王婆先四處張望了下,正色道:“娘子可得保證不能講此事透露與外人知道。”
她這番作為更是勾的倪溪心里癢癢的,好奇不已,連忙允諾道:“這是自然,大娘快些說吧,莫要再消遣奴了。”
王婆這才湊近倪溪,說道:“娘子可還記得與閻公爭執的鄭屠?”
倪溪秀美一蹙,聽到那人的名字就沒了好心情,問道:“大娘好生生提他做甚?莫非此事還能與他有關不成?”
那日鄭屠被倪溪一狀告進大牢,外加三十棍棒,可耐不住他家中有些錢財,說是三十棍棒,那執棒的衙役就跟沒吃飯一樣,輕飄飄的,不痛不癢。
回去后床上躺了兩天,很快就好的跟沒事人一樣,礙于時文彬與倪溪隱晦的牽連,鄭屠不敢來報復,除此之外他如今照樣在鄆城縣耀武揚威。
再一想想閻公回來后就沒從床榻上起來過,倪溪心里別說多氣了,卻又無可奈何。
“就是他了,”王婆刻意將聲音壓的很低,“這鄭屠可倒了大楣了!”
嗯?
倪溪忙摒棄息聲,全神貫注的聽王婆講這鄭屠是如何倒霉的。
“這鄭屠平日愛逛勾欄院吃花酒,前日夜里,他吃太多酒,回去時夜已經深了,不知怎的遇見了一伙強人……”
“你猜怎么著?”
“那伙強人把他打了個鼻青臉腫,還把渾身衣服剝光扔在大街上,第二天全鄆城縣的人都看見了他光溜溜的模樣了!”
“真的假的?”倪溪驚訝的瞪圓了杏眸,忍著笑意說道:“那鄭屠豈不是豈不是丟盡了臉面?”
恐怕這事之后,饒是鄭屠如何蠻橫也沒有臉面再在眾人面前呆了。
說起這事,王婆也笑的不行,“當然是真的了,娘子你是沒瞧見那場面,被這么多人看到,當場他就氣急攻心暈了過去,還是他家里來人才把他抬回去的,這一躺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
倪溪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問道:“那鄭屠回去后難道沒去找那伙強人?”
以鄭屠的性格,必定是睚眥必報,不報復是不可能的。
王婆捂著嘴巴笑道:“如何找?夜里黑漆漆的,他又喝醉了,連那群人長什么樣子都沒看清哩!”
這鄭屠可得憋屈死了,倪溪一想到他
此刻躺在床上凄凄慘慘的樣子,就覺得心情格外暢快,笑的花枝亂顫。
最開心的事莫過于看到仇人倒霉了,這幾個強人真是做了大好事。
半晌倪溪才緩過來,拿帕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慢條斯理的說道:“可惜奴不知道那幾個強人是誰,不然定要感謝一番才是。”
王婆聽了猶豫了下,又悄悄湊到倪溪耳邊,說出她從旁聽來的小道消息。
“這鄆城縣哪會莫名其妙的有強人出沒?倒是老身有個親戚看見東溪村晁保正莊子上的幾個莊客那晚路過,說不定……”
王婆住了嘴,沒有去說最后幾個字,但那眼神,無疑是肯定的。
倪溪一愣,“晁保正與鄭屠有怨?”
王婆搖搖頭,“不曾,兩人都是鄆城縣一霸,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過這些消息娘子你可千萬不能說與別人知道啊,兩邊老身都是得罪不得的。”她又再三的叮囑倪溪,生怕倪溪不小心說了出去。
“大娘放心即可。”
倪溪嘴巴上應了,心里卻在嘀咕,聽王婆的意思就是鄭屠這事就是那晁保正找人做的,可兩人無冤無仇,那晁保正為何突然這么做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