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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向他吐槽，說：“太笨了，又很吵，我不喜歡。”“好，我考慮考慮，謝謝老師特意走一趟。”楊昇摟住在懷里扭來扭去的一只，眉眼間盡是凝重。

班主任見好就收：“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如果您還有什么疑問，隨時打我電話，沒關(guān)系。楊聰這孩子太可愛了，我很喜歡他。”

“好，麻煩您了。”

家里只剩下兩個人，楊昇回過神來，頭一回?zé)o比認真地和楊聰商量他的學(xué)業(yè)問題：“小聰，你真的想跳級？”

已經(jīng)了解透徹的楊聰瘋狂點頭：“對！我要去跳級！”

楊昇一想到跳級之后自家小孩待在一群高年級的孩子里頭，可能找不到朋友，就下定不了決心。然而，楊聰睜著一雙眼滿懷渴望地看著他，又確實可憐得很……“等有空我?guī)闳z查一下，再說吧。”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感覺最后會如愿以償，楊聰答應(yīng)得響亮。

這邊的小醫(yī)院做不了正規(guī)的智商檢查，到了周末，楊昇干脆騎著摩托，帶小孩到市中心的兒童醫(yī)院。以防萬一，他很早就在網(wǎng)上掛了號，約了專家，這回直接去做檢查就成。小孩戴著頭盔，漏出來的幾絲頭發(fā)被風(fēng)吹亂，他卻沒有一絲緊張，對接下來要遇到的事情處之泰然。反而路邊的人和事更能提起他的興趣，一看就入神了，連到了目的地都沒反應(yīng)過來。

楊昇抱著他上樓，左拐右拐，才找到了科室。替楊聰做測試的是個老醫(yī)生，擺弄了一些說不出名字的儀器，又讓楊聰做了幾套題目，才得出結(jié)論：“你家小孩確實聰明，看這個數(shù)值，不但比同齡的孩子高出很多，甚至媲美不少成年人。”

“如果要給他跳級，會不會太急？”楊昇抿了抿嘴，顯得很緊張。

懷里的楊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過頭無聊地玩著紙筆。剛才測試的時候，他也是一副冷靜模樣，完全不像今天做檢查的正主，連看過無數(shù)孩子的老醫(yī)生都嘖嘖稱奇。

老醫(yī)生沉吟一陣，回答道：“考慮到孩子的狀況，跳兩三級是可行的。只要平時多注意他的性格培養(yǎng)，還有別給他壓力，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楊昇終于放下心來，轉(zhuǎn)而詢問起如何讓孩子不變成書呆子，花了很長時間才抱著不耐煩了的楊聰離開。

“叔叔，我能跳級了嗎？”楊聰扶了扶自己的頭盔。

“嗯，回去我就找你們班主任。”

得到肯定答復(fù)，楊聰笑得更加愉快：“好！那，那我很快就能去讀初中，然后是高中，還有大學(xué)！賺錢給叔叔買好多好吃的！”

楊昇心頭一熱，摸了摸他的臉蛋，笑著說：“還早呢，你倒是吃太多零食了，小心要去看牙醫(yī)。”

楊聰撇撇嘴：“才沒有……”

當(dāng)晚，收到楊昇回復(fù)的班主任欣喜若狂，多少年沒見過跳級的學(xué)生了，這下從他手上走出去，說出來都有面子。至于楊昇對孩子跳級后可能遇到的問題，他都細心地一一解答了，還怕楊昇臨時改主意，連校長是他姐夫這事情都說出來了：“跳級還要等到下一學(xué)年，到時候可以先讓孩子在四年級試一段時間，如果能適應(yīng)，再考慮往上。”

如果楊聰是普通的人類孩子，楊昇可能會更擔(dān)憂。但一想到楊聰是妖怪，開了靈智后就懂事，楊昇心底的憂慮減少了很多。不過，班主任的建議倒不錯，能讓他心安：“可以，就按您說的吧，真是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班主任笑得燦爛。

……

這一年的期末考試，楊聰果然考了滿分，照片被貼在表彰墻上對應(yīng)年級里最高的地方。那張照片還是楊昇用手機給他拍的，像素不高，但完全展現(xiàn)出小孩的可愛。如今貼在墻上，更是引人注目。而令其他家長更為震驚的是，這個聰明的一年級生，在新學(xué)期開始就不跟著上來，而是直接跳到了四年級試讀。同班里恰好有楊聰原來同桌的哥哥，現(xiàn)在的跟班，驚得連早餐吃的包子都掉了：“老，老大！你怎么在這里！”

楊聰擺好書包，嫌棄地看著他油光發(fā)亮的嘴：“我來讀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