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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可以從山上開產出條狀的石塊,也可以用澆混凝土作為粘合劑,那么顯然更是穩固且長久,但是羅琦想了想,還是用了這樣的方式,建造一堵不那么堅固的墻壁。
她花費了半年的時間,將自己所會的一切都已經留在后面的石室之中,眼下自然不希望他們看到,但是這不代表著在穿過歷史長河的以后,這里的一切不會發生某些作用。
雖然花費大量的時間在這項工作之中,但是羅琦對于山谷的注意也沒有四號落下。
每隔一段時間,貓頭鷹就會飛往山谷,從那里帶回來各種消息。
除了山谷里正在興起的造神運動,羅琦對于自己離開后的山谷運轉也很有興趣,大約是因為之前她的放手政策,所以離開后山谷也并沒有大亂,還是按照以往的時候繼續運轉了下去,當然,無可避免的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各色問題。
而沒有了羅琦,因為不存在一個名義和事實上的最高領導,山谷之間無可避免的隱隱出現了派系。
出身同一個部落的人,無論是一般人還是處于管理崗位,都更加親密一些。
而一些原本已經邊緣化的部落首領們,在隨著時間的推遲下,漸漸消去了對于女神使者的畏懼,而對部落里的年輕人的事情,表露了熱切的關心。
他們會以彼此的血緣關系為要求,讓那些有幸處于管理崗位或者有一定威望的年輕人,叫他們照顧別的部落人。
就像是每次評比勞動模范的時候,倘若這些年輕人秉持公正,將名額給那些真正做的好的人,卻不是和自己關系更親密的親人的時候,這些部落首領往往會很不高興,輕一些的呵斥摔東西,重一些的甚至會聯合部落中的其他人,一起“討伐”部落里的“叛徒”,非要他做出的決定吻合自己的意志不可。
對于如今青年們隨意尋找伴侶的情況,不少人也很是看不順眼,不過那時候羅琦在,誰也不敢當面說些什么。
如今可好了,不止一個首領,或者說些怪話,或者當面找來兩人,叫他們去神殿分手,再叫這些少年男女們和自己認為合適的人結為伴侶。
這個從技術上就很難實現,更不用說青少年們對于此事的抗拒心理了。
但是偏偏首領們,要么苦苦勸說,要么大打出手,總是鬧的不消停,倒是真的成功讓不少男女分了手。
除此之外,一些首領對于如今在山谷之內說不上話的情況也很有些不滿。
往往在山谷一些決定下來以后,認為這是不公允不合適的,非要在部落之內數落一番,再告訴部落人要遵循自己的決定。
也因為沒有了羅琦,部落之間的小小的磕磕絆絆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容易對付過去,一些首領為了宣示這邊的尊嚴,不但不會和解,反而不斷挑動部落人的情緒,營造出“我們被欺負”的假象,制造緊張的氣氛和對立的情緒。
最嚴重的一次,甚至引起了兩個部落和一些外圍人員的斗毆,好在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這最后被壓制了下來,雙方也都得到了懲罰,但是這并沒有緩和雙方的關系,反而使其進一步緊張。
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但是還不足以改變千萬年以來根深蒂固的個人依附于部落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
完全在新的生長環境中成長來的孩子,最大的也只有五六歲,更多的青年人和少年人,是在傳統的部落氛圍之下成長長大的。
顯然,部落首領對于他們的掌控權力,當然并沒有完全消失。
而有的時候,這還并不是部落首領一個人的意志。
傳統的部落生活方式要求每一個成員都必須為部落做貢獻,就好比一個人狩獵了一整頭牛,雖然可以分到比較多的獵物,但是也必須把整頭獵物給所有人分享。
而現在山谷里雖然很少依靠傳統狩獵提供食物,但是個體必須照顧部落和部落中人的習慣,卻絲毫沒有消失。
要求那些可以分到較多食物的人分享,這還是比較常見的操作。
一些部落,甚至整個部落的人,都認為那些生活得比較好的人,應該給他們提供“方便”。
在他們的眼中,山谷不過是另外一種叢林,而那些待遇豐厚又擁用權力的崗位,就是一頭頭獵物。
你作為部落中的一員,狩獵的獵物,雖然你可以分走最大的一塊,但是部落中的其他人也要吃肉喝湯啊。
可以想象,羅琦消失了不過半年的時間,山谷已經有很多勢力隱隱間抬頭,要是她離開的時間再久一些,那么這些小矛盾遲早會變成大問題。
最好的結果就是這些年輕人摒棄他們的部落,離開他們親人的束縛,整個山谷在接下去的時間里面,逐漸融合為一個大家庭。
壞一點的結果則是山頭林立,派系分明,階級出現,勢如水火,到時候要么是城頭變幻大王旗,要么就是四分五裂天各一方。
不過對于羅琦而言,眼下出現這種情況并不算什么壞事,或者說,正好還可以有糾正的余地。
不過因為時間的緣故,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循序漸進,而是給下一味猛藥了。
“都到原始時代了,我怎么可能不會打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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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他們帶來的東西很多,衣服也都有換洗的,但是待在這里的時間太長,衣服也開始出現洞口,需要縫補。
也是這個時候,一直表現神秘的羅琦告訴大家,他們可以回家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麻狼
之前從山谷北上的時候,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坐船,而如今返回的時候,卻選擇了徒步。
這其中,船只的折舊算是一部分原因吧。因為還沒有找到油漆或者桐油這些可以密封防水的東西,所以現在的船只用一段時期的話,總是會出現**等各種各樣的問題。
而一根木頭在水里泡了半年,那么顯然無可避免的會遭受到一些細菌真菌的青睞,部分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腐朽的情況。
但是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這些船只也不是不能使用,就算不能使用了,羅琦難道還不能帶領大家重新制作船只?或者干脆發信給山谷,讓他們來接人嗎?
但是羅琦并沒有這樣做,相反卻選擇了最為麻煩的步行。
她帶著大家走的并不快,不像是趕路,倒好像是在慢吞吞的游玩一般,兩天可以走完的路程能走五天。
而神鳥,也就是那只常常跟隨在她身邊的貓頭鷹,則不間斷的來回飛行,動不動就送去信件,也不知道送給誰。
雖然這一次的旅行,從一開始就透著濃濃的古怪,但是如今羅琦的舉動,更是讓林雀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她有時候會露出焦急的神色,有些時候則會望著天空似乎已經放棄了什么,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林雀覺得這樣的女神使者就好像是考試前后的孩子一樣,他們往往陷在期盼,焦慮和放棄這三種情緒之中。
她的表現,尤其像那些平時考試不好,只能期望運氣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