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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羊群來說,它們沒有受到死亡和傷病的傷害,但是對于山谷來說,他們卻失去了一頓絕好的盛宴,那兩頭羊,足夠讓整個山谷的人都美美的喝上一頓羊肉湯,啃上兩大塊骨頭。
而還有一些動物,它們的折損,卻是因為人類。
在以前的小河部落里,那時候小河部落承擔著運輸和制作熏魚的工作,因而生活輕松,食物充足,他們甚至可以將魚的內臟喂給在部落周圍游蕩的一頭母狼和它的孩子們。
一般來說,狼是人的敵人,它們會主動攻擊落單的人,咬碎人的喉骨。
但是那一頭狼不知怎么的被狼群給舍棄了,大約是因為它已經老了,還受了傷,所以已經無力攻擊人類。
而對食物的渴求,和對喂養子嗣的需要,讓它一步步的接近小河部落熏魚的地點,然后偷食那些被遺棄的魚內臟。
它被發現過一次,但是當時熏魚的女人們大約是有些無聊,并沒有驅趕它,反而將熏好的魚肉撕了一塊扔給它,而一天后,它再次出現,這一次,它的身邊還跟著幾頭還在喝奶的小狼。
小河部落的人曾經也考慮過幾頭小狼長大后會發生些什么,并且狠下心腸想要趕走。
但是顯然,一匹孤狼是無法生存的,所以它依然帶著孩子游蕩在部落周圍,不久以后就死掉了,只剩下幾只小狼。
倒是羅琦聽說了這件事情,起了好奇,然后嘗試馴養它們。方法也很簡單,就是將那些對人類表現友好,沒有攻擊性的狼崽子給挑選出來,然后進行喂養,那些有攻擊性的則殺掉。
等到這些狼誕生后代,這樣的挑選會進一步的進行,直到幾十年以后,這些狼的后代就會變得親近人類,而且服從人的命令。
和別的動物不同,狼是很危險的肉食動物,要是沒有養好的話,那么是會造成山谷里人員傷亡的。
所以,在大水的時候,發現有一匹狼暴躁不安,甚至在帶著它走的時候,它朝著喂養它們的人吼叫乃至于想要撲過來撕咬的時候,它最終的命運也就被決定了。
其實這樣的挑選,也發生在圈養的每一種動物身上,不聽話的公羊或者太過好奇的母羊,也都被做成了烤羊肉串或者羊蝎子火鍋,只有那些較為溫順馴服的羊兒才適合被圈養。當然,要達到羅琦希望的那個程度,可能還需要幾十年的光陰。
但是這一切都會給他們巨大的回報。
有規劃養殖的蚯蚓池,到時候一次性完全可以養殖幾千頭雞,而寬廣的草原上,羊兒潔白或者灰色的皮毛,會像是天空上的云朵一樣繁多。
那時候,部落完全可以擴大到幾萬人,甚至十幾萬人。
不過現在,他們首先要做的是將那些死去的動物埋葬燒毀,再用木頭繩索搭建新的居所,為這些未來的肉食來源提供庇護,水源和食物。
一片葉子落下,葉柄已經變黃。
羅琦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個夏天,就在這慌亂,忙碌,遍地的爛泥,一片的狼藉之中,結束了。
第四百零八章 又一年
“這太陽可真大。”身上穿著羊皮坎肩的男孩望了望天空。
“那是因為你穿的太多。”一個穿著樹皮衣的黑膚男孩搖頭。
“而且喝的太少。”一個額頭上點著紅點的女孩笑著將羊皮男孩攜帶的竹筒晃了晃,里面的聲音告訴他們,這里的水幾乎沒怎么動。
羊皮男孩有些不服氣的抬起了頭:“我怎么知道這里這么熱?明明前兩天還很冷的。”
“春天就是這樣,它在熱天和大雪之間來回搖擺,你以為已經熱天了,說不定第二天還會下雪呢。”說話的男孩身量要比同行的人都稍微矮一些,身體也更單薄一些,但是喉嚨上已經微微鼓起,而嘴唇上面也出現的細小的絨毛。
他身上穿著魚皮衣,這算不得什么稀奇的衣服,但是長了眼睛的人,都會發現他的魚皮衣就像是長在身上一樣貼合,這顯然是精于縫紉的人才能做到的。
“林雀。”雖然自己的年齡比對方大,但是羊皮男孩卻毫不猶豫的將其當做了自己的救星,對著同行的同伴們露出了“我就說是吧”的得意表情。
“節省水也是應該的,這里可不是山谷,就算找到水,說不定也被那些動物的糞便給污染了。”林雀的年齡是所有人之中最小的,但是他說話的時候,這些比他更大的男女們都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那不是更好。”樹皮少年摸了摸背在身后的弓箭,眉目間盡是自信:“發現了獵物的痕跡,那我們就能趕快找到獵物,殺了回部落。”
他撥弄著弓弦:“要是遇到一頭獅子,那我一定要用這個做名字。”
眉間點著紅點的女孩笑了:“我原本你只是文字學的不好,沒想到你的數學也是這么差勁。”
“什么?你是說我殺不了獅子嗎?”樹皮男孩抬起了頭。
他的個頭很高大,幾乎和一個成年人一樣,雖然并不像是一頭熊那樣強壯,但是身上的肌肉緊致,配合著弓箭和手邊的銅矛,叫人一看就知道他應當是一名勇敢強壯的戰士,雖然還很年輕。
不過對于這樣的勇士來說,殺死一頭獅子顯然也是一個非常吃力的事情,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自信。
但是女孩卻絲毫不畏懼對方的質問,她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我不問你怎么殺死獅子,也不問你別的,我只是告訴你,一頭獅子,尤其是成年的獅子的重量抵得上三個甚至四個最為強壯高大的男人,而你只有兩條胳膊,你是想要怎么將一頭獅子帶回去?”
“可是我們這里有四個人啊,大家一起拖著,總能拖回去吧?”樹皮男孩扒拉著手指,算了大半天,最后才想到這個辦法。
“那我們的獵物呢?我們就不需要狩獵了?哦,你一定是想說,我們一起狩獵獅子,一起拖回去吧?可那為什么要把獅子的名字讓給你一個人?”
少女的言語溫和而鋒利,邏輯之縝密,和她在考試中得到的成績一樣優秀。
而課業成績一般的男孩,也只能抓著腦袋喃喃報怨:“這,這誰讓現在不能用馬匹呢?要是可以用馬的話,我們現在就不用走這么遠,獵物也可以讓馬扛回來。”
“因為這是大河集會啊!”
“停,前面好像有河流。”林雀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草原上的河流被掩埋在草叢之下,而且很多時候悄然無聲的流淌,但是清涼的水汽,和一些生活在河邊的白鳥,卻出賣了它。
對于任何生活在草原上的生命來說,水源都是彌足珍貴的。
但是林雀卻提醒大家要小心,慢慢靠近。
水源能夠吸引幾十里以內的動物前來,是它們能夠繼續存活下的資本,可是也是一切危險的遮蓋。
有可能在對面的草叢里,一只餓了五天的豹子正在蓄力以待。
也有可能在下游的某片灌木旁邊,黃色的鹿群正在警惕的瞭望遠方,小心的喝水。
林雀小心的接近河流,查看了一番,確認對面和這邊都沒有了獵食動物或者獵物的蹤跡,這才有些失望的搖搖頭,對著身后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