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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還沒問三弟,你有多大把握可以高中?”桃花面的扇子微微合上,司徒景烈換了副正經口吻。
司徒景軒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只淡然說道:“若沒有人做手腳,我必是狀元無疑。”
這話一出,二人都愣了。
司徒信德回神過來連聲叫好,心里欣慰養了個有出息的兒子。
“嘖嘖,還真是三弟會說的話。”司徒景烈搖著扇子,挑眉笑道。
“事不宜遲,我馬上去聯系刑部的張大人,讓他為你做舉薦。”司徒信德一臉激動,大有要走之意。
就在這時,司徒景軒猛地一陣咳嗽,原本微白的臉色因這一陣的咳嗽變的紅潤起來,卻仍顯病態之色。
“怎么樣,好點沒?”司徒景烈趕緊合起扇子,撫了撫他的背,微微皺著眉嘆道:“看來必須要找個人來伺候,三弟這樣萬一半夜咳起來該怎么辦啊?”
“不……用了,咳咳……就杜小小吧……我沒打算換人……”
話一出,司徒景烈撫背的動作是一頓,隨后又繼續。
“三弟竟然會為人說情?敢情是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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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順手罷了,二哥不也是這樣么?”司徒景軒連眼都沒抬一下,只淡然一句。
司徒景烈微微瞇起眼,狹長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撫背的動作一下加重了力道。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司徒景軒差點向前傾去,喉嚨口一道熱流也差點噴出。他緊緊捂著唇,有些恨恨地看著身旁正笑的不懷好意的司徒景烈。
“爹,倒不如依了三弟的意思,那個杜小小我見過幾回,看著挺機靈的,不像個粗心丫頭。三弟會病想來也不能全怪她,指不定是前陣子那場雨鬧的。”司徒景烈說著就來到司徒信德身旁,故做無奈的拍了他的肩膀,又小聲笑道:“而且,如果再拿這么小的事情去麻煩大娘,三弟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真的?”司徒信德一聽這話立馬露出不置信的表情,一臉激動說道,“景軒,你真的這么想?”
司徒景軒沒有作聲,只是神情倨傲地看著司徒景烈,眼里是毫無溫度。
嘖嘖,還真像是被踩著尾兒的貓,有趣的緊。
司徒景烈摸了摸下巴,嘴角忽然一笑,搖著扇子貼著司徒信德的耳朵小聲說道:“爹,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弟的個性,他就算真那么想也不會老實說的,您啊就別費那個心問了。”
“可……”司徒信德還在猶豫,見景烈又對他眨眨眼,心里也猜到他是在安慰自己,頓時泄了氣,當下也無力再去計較杜小小的事情。
“好吧,回頭我就讓張管事把人帶來。景軒你好好休息,爹晚點再來看你。”
“恩,爹您慢走。”
司徒信德點點頭,隨后嘆著氣離開房。
“嘖,你到這會還不肯叫那個女人一聲,爹肯定傷心死了。”司徒景烈見人走了,也不做作,連忙把扇子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司徒景軒微微動了下身子,背靠在床檐上,閉眸沉思。
“老實說那個女人是厲害,不怪爹對她言聽計從。”司徒景烈轉著手中的杯子,看著白玉杯上倒映出自己棱角還算分明的容顏,他的嘴角隱隱有著嘲諷。
“不過說起來,能嫁進司徒府的,哪個女人不厲害。”就連你那個溫柔可親的娘也不是省油的燈。
司徒景烈合上杯蓋瞥了他一眼,沒把后面這話也說出去。一來是不想對逝者不敬,二來則是不想逼的眼前這只小奶貓炸了毛,那事情就不好玩了。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換個話題。
“別說二哥我不疼你,剛得到的一手消息,那個叫顧采青的過幾天要回來,說是克死了夫家被她婆婆趕了出來。”他說著就起身走到床邊俯下身子。
聞言,司徒景軒也只是微睜開了眼,卻見眼前突然放大的容顏,他別過臉,冷著聲音說道:“那與我又有何干?”
“還真是會逞強,當年那個被拋棄躲在房里自暴自棄的你可比現在有趣多了。”司徒景烈嘴角一哼,說著用拇指一扣,有些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
司徒景軒也不躲閃,只拿冷眼看著他,漠然說道:“因為自己的娘不安分,而一直被人嘲笑的你,是不是覺得特別高人一等。”
“你——”司徒景烈的聲音一下冷了下來,他緊緊捏住他的下巴,有些咬牙說道:“都說三弟的嘴比貓爪子還利,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是么?那二哥也不遑多讓。”司徒景軒淡然一笑,接著又不急不慢地繼續道:“被人踩到痛腳而惱羞成怒的二哥,也比記憶中抱著別人的娘哭泣來的有趣多了。”
原原本本地把他之前的話全還了回來,只是簡單的一句嘲諷就讓他完全敗下陣來。司徒景烈不怒反笑,即便狹長的眸子里有著清晰可見的怒意。他就像一只被惹怒的貓兒,不僅沒有選擇一腳踩死老鼠,而是選擇與它慢慢周旋。
因為這就是貓兒的樂趣所在。
他與他很像,卻又完全不同。區別在于他是只懂得看情勢懂得自保的野貓,而他,卻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不清形勢的小奶貓。
“嘖嘖,好一張利嘴,讓人恨得忍不住想咬一口。”司徒景烈嘴角勾起笑,用拇指擦著身下人略白的唇。
帶著點挑釁意味的舉動讓司徒景軒不禁瞇起眼,原本就沒什么溫度的黑眸里此時更是寒的懾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說不定我真的會咬下去。”司徒景烈貼在他的耳旁輕輕哼道。
因說話而吐出的熱氣刺激著敏感的脖頸,惹得司徒景軒忍不住反手就是一掌,卻被人輕巧躲過。
“哎呀,別惱羞成怒啊,這樣就不好玩了。”司徒景烈連退了幾步,直到退到桌邊,他拿起之前擱下的扇子,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看著眼前氣紅臉的人,一派悠閑自得。
司徒景軒懶的理他,他緩慢起身想去外室的桌上拿本書冊。
“三弟要去哪?身子不好就該多休息,要拿什么二哥幫你。”司徒景烈笑瞇瞇地跟在一旁。
司徒景軒臉色一陣難看,正要發作,一陣扣門聲突然起,門外是張管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