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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們局主還是個急性子的人,等著抱孩子呢!”
“局主不行啊……”
猝不及防被拜佛的賀蘭葉不可置信看著這個小叔子,嘴角一抽,在柳七郎的身上,依稀看見了一絲討打的賤兮兮。
自家桌上的人都是知道根底的,柳夫人見自己小兒子無狀,臊的想拿帕子遮起臉來,不住給自己二兒子使眼色。
柳傾和嘴角噙著笑,涼涼看著興奮的柳七郎,溫聲細語:“小弟,你提醒我了。你五姐身體不好去不得在休息,不妨你做弟弟的替代一下?”
柳大公子也皮笑肉不笑道:“我路上聽寒哥提起,漠北有一家寺廟倒是香火旺盛,小弟,你不妨明兒就去替你姐姐拜拜佛,等你二哥成婚的時候再回來,如何?”
柳七郎瞪大了眼:“不是,怎么我就……”
柳大公子一筷子塞進小弟嘴里,眼含微笑:“乖乖聽話。”
在兩位兄長暴|力鎮(zhèn)|壓之下,柳七郎很是識時務(wù),委委屈屈道:“那我明兒就去。”
兄長嫂子的笑話沒有看到,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寺廟里,柳七郎嘖了一聲,撓撓頭,覺著自己柳家心肝兒的地位不復(fù)存在了。
自打賀蘭葉回來,空寂了一年有余的賀蘭家陸陸續(xù)續(xù)熱鬧了起來。鏢局里頭出去走鏢,鏢師們都開始四處瞅瞅適合婚宴所用的玩意兒,一個月的時間,賀蘭家?guī)缀醵际侨肽肯矐c的紅色。
而當(dāng)家主母和親家夫人的到來,則是把婚事推到了新的進度。
花廳正堂,平氏周氏帶著賀蘭寒坐在一側(cè),柳夫人帶著長子幺子坐在另一側(cè),正式商量起婚期來。
“妹妹,咱兩家的情況,你也是心知肚明的,這婚期恐怕宜早不宜遲,我們還是選近些的比較好。”柳夫人走之前就在臨陽托了好幾處人,幫忙看婚期。黃道吉日從春末一直選到入冬,整整齊齊寫了一整張紅紙。
平氏也知道,孩子們其實都是已經(jīng)成過婚的,兩家人也沒有那么多要磨合的。特別是無論賀蘭葉還是柳傾和,都有自己的事,因為一個婚事耽誤時間太久,也不妥當(dāng)。
“這些是我在臨陽請人看得日子。”柳夫人把紅紙鋪了開,一個個指著說道,“這個月正好是好日子,從廿三到廿七都不錯,只是日子太近了,我們只怕準備不過來。”
“廿三到廿七?那不是只有兩天?”平氏搖搖頭,“這可來不及,婚嫁再簡單,準備也起碼要上半個月的時間。”
就像是賀蘭葉他們在臨陽成婚的那一次,還不算是正經(jīng)的婚事,前前后后都用了差不多半個月。
柳夫人也覺著時間太趕了,點點頭繼續(xù)往下看:“那妹妹你看,槐月初九如何?隔了半個月,也是個好日子。”
“這個倒是可以,”周氏看了看,對平氏說道,“算是最近的日子了,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操持。”
賀蘭寒也頷首:“這個日子不錯,來得及。”
平氏聽到這話,目光轉(zhuǎn)向長子,抱怨道:“如今都給你妹妹看日子了,你呢,什么時候讓為娘給你看婚期?”
賀蘭寒目光四處游走,不敢和娘親四目對視。
這話一出,說道了柳夫人心坎上,她瞪了旁邊陪坐的長子一眼,對平氏道:“妹妹,我家也是如此。我這個長子大了傾和三歲,至今都沒有說下一個媳婦,讓我焦頭爛額的。”
柳大公子與賀蘭寒對視了一眼,嘴角都含著苦笑。
這種時候,他們倆一個字都不敢說,低著頭聽兩位母親數(shù)落。
柳七郎本來還想挖苦一下自己大哥,轉(zhuǎn)念一想,沒有被送進寺廟去念經(jīng)已經(jīng)是萬幸了,他可不敢在得罪了二哥的同時再把大哥得罪了,趕緊狗腿的給兩位兄長奉了茶,眼含同情。
誰知看見了柳七郎,柳夫人的注意力一轉(zhuǎn),數(shù)落起自己幼子來:“大郎也就罷了,好歹是個脾性不錯的,我也不算是很愁。偏生我這小兒子,最是胡鬧頑劣,任是誰家閨女都不敢嫁的混小子。我啊,都做好了這輩子沒有小兒媳婦的準備了。”
柳七郎猝不及防又挨了一頓訓(xùn),眨了眨眼,再次后悔他為何要跟著來漠北。
真慘了他。
兩家商量婚期,只用了半天時間,通知給賀蘭葉的時候,就是告訴她趕緊準備,再過半個月就是成婚的日子了。
賀蘭葉的院子里有許多的姊妹,今天她正在試婚服,兩手攤開,兩個姊妹幫她整理著衣袖,看看哪兒不適合的趕緊改。
屋里頭放著一架半身高的銅鏡,賀蘭葉對著鏡子照了照,一襲紅裙嬌艷照人,轉(zhuǎn)動間金絲流溢,錦秀鸞鳳刺繡栩栩如生。
“玥姐姐這般打扮真好看!”旁邊兩個十三四的少女圍著賀蘭葉轉(zhuǎn)了一圈,笑瞇瞇道,“姐姐們繡的圖紋也好看。”
她身上的嫁衣很合身,試完換了下來,穿著一身日常的藕粉色裙衫,笑著夸著屋里那幾個少女:“多虧姐姐妹妹們,不然我嫁衣還真是個問題。”
“誰叫你打小就不好這個。”長她三歲的賀蘭靜捂著唇笑道。
自家姊妹,大多是從小都在一起長大過的,知根知底,賀蘭葉的短板家中姐妹都知道,才會聚來幫她。
賀蘭葉無奈:“叫我拿針,當(dāng)真還不若給我一把刀。”
“玥妹妹,妹夫家中瞧著可是清貴人,你若這般脾性嫁過去,可會受些蹉跎?”賀蘭靜嫁人快五年了,見多了婆婆媳婦后宅那些事,思及自己堂妹這個性子,擰著眉有些擔(dān)憂。
賀蘭葉笑道:“姐姐放心就是,柳家人都好。”
更何況,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柳家的后宅過日子,與柳家媳婦姑娘沒有利益糾紛,能維持在親戚來往,互相客客氣氣就行。
真正與她有直接關(guān)系的柳夫人又是個厚道人,她還真不擔(dān)心這個。
旁邊賀蘭晴笑著說道:“我觀柳夫人身邊帶著的兩位公子,大公子脾性與姐夫差不多,溫和有禮,柳家小公子歡脫些,倒也瞧不出壞脾氣,想必家中也都是和氣人。”
提起柳七郎,又有姊妹捂著嘴笑:“柳家小公子不是都十五了么,瞧著還真是淘氣。這幾天見兒天請了鏢局的人帶他出去玩耍,玩瘋了都。”
“可不是,”一個鬢角簪花的少女對賀蘭葉道,“玥姐姐,你這小叔真愛玩,也真大膽,前兩天居然想讓金叔帶他去掏狼窩!”
賀蘭葉聽得眼皮一跳:“哦?”
她這幾日婚期剛定,忙得腳不沾地,再加上柳七郎這個小叔與她算不得很熟,她其實也沒有多關(guān)注,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這么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