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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知道謝愉有事瞞著他,而且那件事八成和他自己有關。
謝衡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證實。
午飯過后,謝衡收拾餐桌的時候接到了電話,是謝民州的秘書打來的,讓他待在謝愉這兒別出門,謝民州要見他,在下午三點。
在此之前,謝衡已經近四年沒有見過謝民州了。
謝民州——這三個對他來說,只是生物學上的父親,和銀行卡里生活費的數字掛鉤。
謝民州自然有他的手段,不用謝衡去替他思考,如何獲取私生子的實時地理位置。
提前十分鐘,謝民州在下午兩點五十到了。
玄關站著兩個便衣保鏢,謝民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態怡然。
倒是謝衡低眉順眼的,坐在謝民州對面,盡管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大方得體,但那拘謹的坐姿,讓人覺得他才是冒然來訪者。
謝民州拒絕了謝衡要給他倒茶的提議,他端詳著謝衡的臉。
兩人安靜對坐,良久,謝民州張口卻道:“你媽得什么病死的,你還記得嗎?”
謝衡握緊了拳頭,他當然記得——是因為病重沒錢醫治才死的。那個瘋狂而倔強的女人到死都沒讓他知道生父的丁點兒消息。
謝衡點點頭,平靜地回答道:“記得,子宮癌。”
謝民州看見了謝衡握在身側的拳頭,“她之所以會得這種病,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對她一意孤行生下你的懲罰。”
盡管謝衡對自己的母親百般憎恨,但那也是生他養他的女人,容不得別人侮辱。
聞言,謝衡臉色青白一片,難看得很,他一向好脾氣,少有如此忿恨的時候,這會兒緊咬著后槽牙,頸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謝衡低著頭,用盡可能平靜的聲線反口譏諷道:“你那么厭惡她,就應該離她遠遠的,這樣她也生不了我。”
謝民州卻沒有因為他這一句話發怒,反倒慷慨承認:“是啊。那癌癥是她自己作出來的,而你的存在,是對我的懲罰。”
謝衡不明就里,報以沉默。
“你真是好手段。之前是我看低你了,七年不見,還是能把你那廢物哥哥玩弄于股掌之間。你枕邊風一吹,他便來忤逆我,要改你的戶籍,說是要給你‘名分’。用當年我為了保他,立給劉榮進的字據來威脅我。”
要不要把你戶口遷過來?這句話謝愉問過謝衡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