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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愉放下了手機。
他伸手摸了摸褲子口袋,然后在茶幾下頭找到了煙盒,點著了夾在手里,半躺著靠在了沙發上。
細細的煙像薄紗一樣攤開在空氣中,香煙的辛辣躥進鼻腔里,稍稍緩解了謝愉心底的煩躁。他摩挲著金屬外殼的打火機,而后夾在手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轉——他思考時習慣性地動作。
謝愉能確定的是謝衡失蹤的幾個小時是去見了鄭嘉鑫,可他實在想不通鄭嘉鑫找謝衡有什么事,也不知道為什么謝衡情愿說著漏洞百出的謊話來騙他,也要對鄭嘉鑫的事閉口不談。
謝衡是自愿的?還是被鄭嘉鑫用什么事脅迫的?
夏天的夜極為短暫,當謝愉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煙一支接一支的點,煙灰缸幾乎滿了,盡管謝愉更多時候是只是夾在手里讓煙自己燃,但他的嗓子仍然被煙霧熏得干澀,咽口唾沫都刺痛。
樓上謝衡睡得正沉,他雙腿蜷曲、側著身子躺在床上,身上蓋了一層薄毯,纏在腰間,遮住了腰身和臀部;一半臉埋在枕頭里,柔軟的額發垂下來擋住了眼睛,粉色的唇微微張著,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安逸,還帶著少許性事后的餮足。
只是臉頰和鼻梁上還有少許干涸的精斑,為那張少年寡淡如水的臉上添了一抹色情。
謝愉掀開毯子,看了看謝衡的后腰——那地方已經消腫一些了,他又搓了點藥油涂了上去。
謝衡被他這小動作驚醒了,嚶嚀了幾聲,瞇著眼問謝愉:“幾點了?”
“早著呢,睡吧。”
謝衡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就閉眼睡著了。
謝愉原本想等謝衡醒了帶他去醫院,但收到了一條信息,是他母親于姝發來的,問他什么時候有空。
謝愉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高考志愿填報最后一天。
他就回復了個早上十點。
謝愉又在樓下坐了一個多小時,等到八點鐘的時候,打電話把許云瑤叫了過來,又到房間里把謝衡弄醒了。
“起來吧,帶你去醫院。”
謝衡臉埋在被子里——謝愉用在他身上的那管香膏有點迷情的成分,謝衡想不起來昨天的種種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