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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羨聞言笑笑,拎起斧頭和賀博言開始砍柴,半小時的功夫,顧羨和賀博言就砍了兩捆柴,這時候賀思璇的枸杞還沒摘完。
兩人就蹲下來幫著摘枸杞,顧羨手腳快,她摘三把枸杞放進尼龍口袋里,賀思璇才能摘一把。賀博言也不逞多讓,雖沒有顧羨手腳利索,也比賀思璇動作快速多了。
等三人把枸杞摘完,顧羨顛了顛尼龍口袋,竟有二十多斤重。
賀思璇迫不及待的問顧羨,二十多斤枸杞能賣多少錢,顧羨只知道枸杞不便宜,但具體多少錢一斤,這會兒她哪里知道啊。
賀思璇有點兒失望,不過沒失望一會兒,她又打起精神,即便嫂子不知道枸杞多少錢一斤,但嫂子話中的意思,這枸杞也不便宜,只要能賣到錢,怎么樣都好。
賀博言捆好柴,提議回家了。賀思璇還有點意猶未盡,山里既然能摘到枸杞,那還不能弄到其他的東西呢?她還想在山里轉悠轉悠,顧羨也覺得天還早,賀博言無奈,只能陪著她們。
幾人把四周轉了一遍,賀思璇找了幾窩鳥蛋,她本著不要白不要的想法,把鳥窩都給鳥端了,倒出里面一小堆鳥蛋。
顧羨找到很多木耳,賀博言捧著一捧野生菌子,顧羨擔心這菌子有毒,賀博言卻道,這種顏色的菌子沒有毒,可以吃,他爹以前就摘回來吃過,看到旁邊賀思璇也在猛點頭,顧羨才放心。
忽地,顧羨眼睛盯著前方某處,她快步上前扒開眼面前的灌木叢,穿過灌木叢就站在那里盯著地上瞧。
賀思璇和賀博言也跟著走了過來,賀思璇見嫂子盯著地上的草看,她蹲下來,扯把地上的草,“嫂子,這草長得跟韭菜樣,我看了,其實不是韭菜,有什么好看的?”
顧羨蹲下身子,薅了一把草,帶出一些泥土,草的根須上墜著一個個乳白色的果實,顧羨圓潤的眼眸里染上笑意,“這不是草,這是麥冬,也是一種藥材。”
賀思璇眼睛發亮,“能賣錢?”
顧羨看了她一眼,“能賣錢。”
賀思璇連忙說道:“既然能賣錢,那趕緊把它挖出來啊。”
當然要挖出來。
幾人說干就干,先用手薅,薅不動再用鏟子往上掘。好在思璇來的時候背了一把鏟子,不然還真沒了辦法。等到把這一大片麥冬全部薅完,幾人又開始把麥冬從須子上摘下來。
賀思璇摘著摘著麥冬,忽然說了句:“這麥冬長得就跟蛆一樣,好惡心,竟然是藥材。”
賀博言冷眸瞥她一眼,“白白胖胖的哪里惡心了?”
顧羨笑笑,“還別說,這麥冬的樣子可不就是放大了很多倍的蛆。”
賀思璇惡了一聲,“嫂子你別說了,我想吐了。”
顧羨睨了她一眼,“不是你先說的。”賀思璇狠狠的甩甩頭,試圖把心里那股惡心勁甩出去。
顧羨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就是賀博言眼里也帶上了笑意。
摘完了麥冬,已經晌午了。幾人趕緊收拾東西往家里去,不然家里人該擔心了。麥冬裝進口袋里,竟有三十多斤的樣子。
二十多斤枸杞加上三十來斤麥冬,還有點重,賀思璇背不動,沒有辦法顧羨只能和賀博言換著背背篼,這樣的話兩捆柴也要放棄一捆,賀思璇抿著嘴看著那柴,心里不甘,嫂子那么瘦弱都能背的動那么些東西,她怎么能什么都不背呢?就讓她哥把柴火去掉一些,哪怕背少些呢?也能背回去一些,比什么都不拿強多了。
第38章
去了一趟山里, 賀思璇嘗到了甜頭,顧羨又要去山里砍柴的時候,她不用人說就背上背篼,拿上鋤頭、鏟子等一應農具,放在背篼里屁顛屁顛的跟在顧羨后面,生怕顧羨不帶她去山里。
董問萍懶惰是真的懶惰,關鍵時刻她并不會掉鏈子, 聽說山上的枸杞和麥冬可以賣錢,也背上背篼拿著鋤頭, 帶上水壺,跟著兒子兒媳婦去了山里。
大山里的東西都是無主之物, 只要自個肯下些苦力氣, 弄回來就是自家的, 不像賣豆腐還要成本, 董問萍遇到這種只下力氣的無本買賣, 跑的一向很快。
她心里比誰都清楚,大兒子如果考上大學, 幾年都拿不到工資, 博源幾個又正是花錢的時候, 總不能事事依靠顧羨。原先她是沒有辦法,這會兒有兒媳婦指了明路, 她心里頭干勁十足。
心里更是打定主意把博文也培養成大學生, 一門兩大學生, 說出去都好聽, 原先那些看不起她一個寡婦的人家,羨慕死他們,她們有男人,卻養不出兩個大學生。
顧羨卻不忍打擊婆婆的積極性,能碰到一片枸杞已經非常幸運,哪里天天能碰到這些好東西呢?不過,大山里物饒豐富,沒了枸杞,旁的山貨也不是不能賣錢。人是活的,路是死的,人走在路上,總能走出不一樣的道道來。
遠處看大山村的山,人眼是望不到盡頭的,村子里也沒人知道山那邊是什么樣。幾人是奔著山貨來的,所以不拘于哪里,只管往深山處走。顧羨等人爬的這座山灌木叢生、荊棘密布,尋到山貨的機會相對多了些,剛到山深處,顧羨就找到一片白果林,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銀杏樹,竟有幾十棵之多。
十一月份樹上的銀杏葉子和白果落了滿地,顧羨彎腰撿起一顆白果,使力把它擰開,露出里面白嫩的果核,賀思璇知道白果,也吃過,她奶奶就用白果燉過雞湯。她見嫂子的動作,走到她面前,見她手里的白果肉依舊是好的,驚喜得道:“咱們來的時間不算晚,這果子還沒爛掉,撿回家又能賣一筆錢。”
賀思璇跟著顧羨待了幾天,看到什么東西都能想到賣錢。
聞言,董問萍滿臉的躍躍欲試,賀博言已經彎腰撿起了白果。
這里常年沒人,白果落了一地,如不是和葉子混合在一起,肯定很好撿。但幾人都不是會抱怨得人,即便難撿,也撿的起勁。董問萍到底是干慣了活,動作和顧羨有的一拼,兩個背篼兩人面前各放一個。
幾分鐘的時間,背篼底就被他們填滿了,撿完了一顆樹,幾人轉戰下一棵樹,一棵接著一棵樹,足足撿了將近兩個小時,背篼已經裝滿,他們才停頓下來,董問萍捶捶腰,“哎喲媽呀,我的腰啊。咋地這棵白果樹底下的白果這么多呢?”
顧羨抬眸,發現這棵銀杏樹很大,要兩人合抱才能抱住,賀博言走到她身邊,“累嗎?”顧羨搖搖頭,問賀博言:“這棵白果樹怕是有一兩百年的樹齡了吧?”
賀博言頷首,黑眸望著眼面前的銀杏樹:“差不多,不然這白果樹不會那么粗,想來是這片白果林年齡最老的一棵樹了。”
顧羨額前的一縷發被風吹到了眼睛處,她抬手想把那絲頭發撩開,瞥到臟兮兮的手,動作頓住了。
賀博言察覺到她的動作,掏出手絹擦了擦手,擦干凈手,手絹揣兜里,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就伸到她額前,輕輕把劉海扒到半邊去了。
做完這些后,俊臉面無表情的說了句:“礙到眼睛了。”
顧羨一時有點怔愣,回過神臉頰發燙,暗道,這小子。
賀思璇就在旁邊用手肘搗搗董問萍,示意她看看她哥她嫂子。董問萍早就看到兒子的動作,用她提醒。給了閨女一個白眼,把她拉到了樹那一邊,“快點撿果子,多撿一點兒,也能多賣些錢。”
顧羨發現兩母女躲到了一旁,心里翻個白眼,他們又沒做什么,躲什么躲?
“娘,思璇,別撿了,休息下吧。”顧羨喊道,兩背篼白果差不多兩百多斤,背回家也差不多了,撿不完明天再來,“我聽到旁邊有溪水聲,不知道里面有沒有魚,好久沒吃魚了。”
賀博言眼里染上笑意,“想吃魚了?”
顧羨喜歡吃魚,回來這么多天都沒見到魚樣子呢,“天冷魚不好捉,不知道能不能捉到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