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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睡吧，別想了。”

沈一點了一下頭便閉上了眼睛，乖巧的如同一個聽話的孩子。

這個人終于支離破碎了，而此刻的喬意，除了安靜的看著他，什么也不敢做。他太脆弱，就好像日出前的美人魚，下一刻就要變成泡沫離他而去。終于到了他做什么也彌補不了的地步。這個人，已經(jīng)不再需要安慰了。就好像死去的人不再需要急救一樣。

沈一終于出院了。

只不過不同于其他的病人，出院后會一家人慶祝出院，或許還有的人會要用柚子葉來給病人去晦氣。

沈一出院就只是出院，只是待的地方從醫(yī)院換成了喬意的住處。

沒有人來迎接。沒有慶祝。沈慕也沒有出現(xiàn)。

沈一的右手日常生活沒有多大影響，只是如果是一些精細的事情恐怕是做不了了，比如寫字。還有嗓子，這個聲音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看到了那只久違的哈士奇。即使過了很久，那狗看到這兩個人還是直接就飛撲過來了，只不過沒能撲到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它又惹了什么禍，原本栓住它的繩子被鄰居縮短了一大截。

沈一看了一眼興奮的不停搖尾巴的哈士奇，跟著喬意進屋了。關(guān)門的瞬間還聽得到那狗“嗷嗚嗷嗚”的叫，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屋子里隱約有些灰塵味，桌子上指尖掃過便可以在灰塵上留下一道痕跡。可是不可否認這里還是會給沈一帶來一種安全感。毫無理由的。

兩個人都太久沒有回來。

喬意收拾東西，沈一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那只井底的小青蛙。見過世面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井底才是自己的歸宿。

如果沒有執(zhí)著于得到更多，或許自己會比較幸福，守著自己擁有的那一點點。不會更多，也不會更少。

等到喬意大致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才回過頭發(fā)現(xiàn)沈一已經(jīng)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略長的劉海有些擋住眼睛。

喬意停下來失神的盯了沈一好久，好久以后才回過神來繼續(xù)做著手里的事情。

喬意沒有去移動沈一。此刻的沈一難得的睡得安穩(wěn)，只怕是喬意稍微靠近或者是移動他他便會醒過來。

從何時起，這個人已經(jīng)在拒絕一切，一個人的世界反而才能給他安全和寧靜的感覺。

☆、失眠

因為睡覺的姿勢不良，沈一醒來以后整個脖子都僵硬掉了。要慢慢一點點的移動。沈一揉著脖子，過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喬意已經(jīng)沒有在房間里了。

沈一愣了一下，仔細聽才發(fā)現(xiàn)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喬意說話的聲音。應(yīng)該是在打電話。沈一放松一樣接著窩會沙發(fā)里，懨懨的，像一只不愛動的貓。

接著傳來門打開的聲音，喬意走路的聲音像貓科動物一樣，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聲音。

沈一閉著眼睛，換了一個和剛剛相反的姿勢待著，好讓脖子放松一點。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很近。

沈一一瞬間睜開眼睛，有些慌張。

喬意半彎著腰，兩個人的臉靠的格外的近。鼻腔里滿滿都是另一個人的氣息。

兩個人就這樣曖昧的姿勢停了兩秒，喬意直起身子，自然的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醒了就過來吃飯。已經(jīng)做好了，剛剛看你睡得熟就沒有叫醒你。”

沈一的腦子里還有一點空白。遲鈍的應(yīng)答了一句，又過了兩秒才起身過來。

晚飯很簡單。兩個人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沈一吃的很少，喬意也沒有多勸。很默契的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吃完飯了喬意洗碗，沈一去洗澡。

雖然天還沒黑透，可是沈一已經(jīng)洗好了澡躺在被子里了。反正在醫(yī)院時也一直是這樣，每天都在躺著睡覺，若是喬意問他要不要出去走一走，便出去待一會兒。

太久沒住，被子有一種潮味和陰冷的感覺。沈一躺進去，迷迷糊糊的，睡得太多就很難睡著，即使睡得著也會睡得很淺。意識在游離，就好像在不停的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