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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顏夕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的出現(xiàn)在門口,早晨的濕潤夾著冷意,千夜旬細心體貼的給顧顏夕披了件衣服,顧顏夕臉頰泛紅,雙手拉著衣服的兩邊,不敢去看千夜旬溫柔滴水的眸子,低聲道了句謝謝,便跑到趙一身邊,看他喂剛出生的小鴨子。
千夜旬含笑而立,凝視著顧顏夕的眼神專注而寵溺。被千夜旬的笑容蠱惑,蜚玉暫時忘卻千夜旬的惡劣,偏著頭打量著他一身的淡粉色外袍,衣擺輕輕的晃動,淺淺的微笑恰到好處的稱出他的風華絕代。再看看學(xué)喂小鴨子的顧顏夕,恬淡的笑容,恰好屬于不諳世事的富家少爺,沒有半點像捉鬼拿妖的道士。一靜一動,幾日的相處,讓蜚玉心底的疑惑萌芽。千夜旬對顧顏夕的溫柔寵溺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別有目的?透過顧顏夕澄澈的雙眼,可以清楚看到他對千夜旬的情意。顧顏夕終究是自己的主人,而千夜旬如身處濃霧中讓人捉摸不透,蜚玉除了懼怕他的靈力外,也從心底里莫名的排斥千夜旬,與此同時祈求顧顏夕不要被千夜旬傷害。
地面的溫度逐漸升高,顧顏夕決定再去茶棚看看,至于山里,倒不甚擔憂,自己的衣角留下,盡管一眼就被看穿是故意為之,倒也能給那個人一些提示,比如自己來過,比如讓他產(chǎn)生惶恐。如果他主動來找自己,倒可以省去很多麻煩,若他是兇手而恐慌的逃掉,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顧顏夕如來時一般,走得輕松自在,心情愉悅的欣賞著沿路的風景,讓蜚玉無力哀嘆,他究竟是來賞景還是捉妖。
“官道被毀是有人預(yù)謀還是天災(zāi)人禍?”顧顏夕突然頓住腳步,轉(zhuǎn)身問道。
“兩者皆有可能?!蹦A鑳煽傻幕卮?,讓顧顏夕有些不滿。
“如果是故意為之,那么昨晚的赤沿便很讓人懷疑?!?
“何解?”千夜旬挑眉,來了興致,裝傻笑問道。
“若是故意為之,毀掉官道必是有所圖。外來獵戶再消息靈通,也不至于來的如此快,甚至不惜生命。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有人散播出關(guān)于這幾座山的謠言,誘他們而入。獵戶死得蹊蹺,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人之手,為何赤沿會特意來凡人居住的地方,而且還幾次三番?他的解釋自是不可全信。那個帶著腐臭和死尸味道的妖,以山洞作為掩護進行修煉,也不可能隨意暴露,如若不是發(fā)生重大意外,也不會出洞而逃。所以值得懷疑的反而是赤沿。你說呢?”顧顏夕臉色冷然的問道。
他心中有氣,昨晚的事因為千夜旬的幾句軟語,沒有細想便輕信,夜晚的心思流轉(zhuǎn)發(fā)現(xiàn)了這些不對勁的地方,今日說出來,只是希望千夜旬能給一個隱瞞自己的理由。
難道他跟著自己只為看戲,亦或是把自己當做他人生中的樂趣,想到此處,顧顏夕的心里難受極了。
“小顏,我是在鍛煉你的分析能力。”千夜旬立馬堆起討好的笑容軟語道。
顧顏夕咄咄逼人的口氣,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不過見他如此,心中還是有些雀躍,他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哼,花言巧語?!鳖欘佅浜咭宦暎D(zhuǎn)過身不理睬千夜旬,大步而去。終究舍不得與他置氣,哪怕只是敷衍的話,仍是當做實意聽信。
“你也不相信我?”千夜旬一臉哀怨的問著蜚玉,和平時戲謔的模樣大相徑庭,讓蜚玉的危機感更重。
小心翼翼的挪動自己的腳步,遠離千夜旬,心里大呼道:主人你怎么可以把我扔給一只狐貍呀。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對主人那么好肯定不會害他的?!彬阌駡远ǖ恼f道。話語中又寄托了對千夜旬的懇求,千萬別辜負主人。
“你可以化成人形?”千夜旬知曉蜚玉的話外之意,也不作答,反而問起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