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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易當晚就和廣陌說了這件事。廣陌沉默一會，然后老實地說：“我不想你去。”之前的爭執讓廣陌牢牢記住了肖易和林醫生的教導：要學會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忍讓和退步。

肖易聽了很高興，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但是我想和他說清楚。”

第二天，廣陌開車把肖易送到醫院門口。肖易親了他一口，“乖乖等我出來，別胡思亂想。”

肖易看到秦棟被揍得略顯慘不忍睹的臉時，不由在心里感慨幸好廣陌沒有家暴的傾向，看不出來那個悶葫蘆揍起人來這么狠。嘴上卻說：“你還好吧？”

秦棟苦笑：“你大概是在心里偷著樂，在我面前就不用說違心的話了。”

“唔，”肖易拉了張椅子坐下，拿過桌上的蘋果開始練刀工，“有什么你可以現在一并說完。”

秦棟沉默一會，說：“小易，我很后悔。”

肖易低著頭削蘋果，他很少做這個，好好一個大蘋果被他整得坑坑洼洼毫無美感。他琢磨著廣陌那種一條皮削不斷的水平需要練多少個蘋果。

“我當時就不應該讓你走，也不該向我的父母妥協，肖易，我沒有碰過那個女人——”

“秦棟。”肖易忍不住打斷他，“我不是來這里聽你懺悔的。我們的事情已經翻頁了，你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秦棟有些激動，他的面部表情因此顯得更加猙獰。“那時候我連分手都舍不得跟你提，明明我們只要暫時妥協，可為什么你連等都不肯等！”

“所以你和那個女人結婚只是暫時妥協？”肖易挑起眉毛，“秦棟，我不記得你會做這樣的事。”

“我和她只是各取所需——”

“夠了，如果你只想說這些……”

“我和女人結婚你就看不慣了？！”秦棟冷笑道，“那廣陌他媽的連孩子都有了，你怎么還在跟他扮演恩愛情人的戲碼？”

肖易一愣：“你在胡說什么？”

“胡說？廣陌在美國結過婚，也有過孩子。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自己去查。”秦棟的表情很陰郁，“他回國前就離婚了，肖易，你說這和你有多少關系？”

肖易走出來時把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廣陌還是看出來了。他皺眉：“你怎么了？他和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就是一些以前的事。”

廣陌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都過去了。”

肖易合上眼睛靠著椅背，嗯了一聲。他現在腦子里亂得很，思緒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團麻。秦棟不會拿這種事騙他，但是廣陌……

睜開眼睛就對上他關心的目光，肖易覺得心里更亂了。

廣陌第二天要去隔壁城市出差兩天，肖易纏著他度過了極盡纏綿的一夜，到了早晨兩人眼底都有淡淡的血絲。肖易整個人恨不得融進床里，連道別的話都沒力氣說。廣陌站在床前親吻他的額頭：“我走了。”

肖易手指都抬不起來，唔了一聲然后翻個身睡死過去。迷糊中能聽到廣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隨著最后一道關門聲的結束，室內重新回歸了安寧。

臨近下午肖易才醒來。他靜靜地在床上坐了一會，拿過手機翻出一個號碼。那是朋友推薦的一個私家偵探，肖易看了很久，遲遲沒有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