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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想起當初去找函谷八友的時候,挺蘇星河提到一句,幾十年前江湖大亂,大約便是這件事了。
“這一亂局持續了有二十年,這其中有個組織出現,便是神光門,他們不僅以這兩本秘籍為目標,凡是有些名氣的秘籍他們都有意收集。最初殺人都是身邊的朋友,幾乎人人自危,后來發現蹤跡,那手法很像是萬蠱門的蠱蟲活人尸,也就是控制活人的蠱。這才引出了神光門,這組織到底為誰所有誰也不知道。因為亂象持續太久,少林覺遠大師拿到了九陽真經,將之一分為三,藏在了三派中。九陰真經則下落不明,據聞是被人藏在了某處,誰也沒有得到。神光門也被聯手鎮壓,銷聲匿跡至今。沒想到他們又死灰復燃重出江湖了。”
惠劍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宛清清為她捧了杯茶,她喝口茶繼續道,“我峨眉的師祖當時也參與了此事,倚天劍便是尋找九陰真經的關鍵,眉山若是與神光門有關,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九陰真經。”
南曦有些不解,“前輩,九陽真經與九陰真經齊名,同樣厲害無比,峨眉也持有一份,那為何眉山不對九陽真經出手,反而要拿走倚天劍尋找九陰真經。”
“這你便不懂了,九陽真經雖也厲害,但是修煉條件苛刻,需要陽氣十足的男子方可修煉,且修煉成功之前,要日日受極陽真氣炙烤經脈,痛苦無比。功成后威力十足,但女子極少能修煉。而九陰真經則不同,它內里包含了各種天下絕學和武道,哪怕只是學會一種都受用一生,所以當初是岳嵐的武功更勝一籌。況且,九陽真經另外兩份所藏之處很難闖入,得到一份殘卷也沒什么太大的用處。”
惠劍說著看向了蔣宵,和氣地道,“你修煉了九陽神功。”
“瞞不得前輩,晚輩學了武當的殘卷。”
“唉,看你應該是學了有些時日了,想必也經歷了極陽真氣炙烤之苦。還能有此悟性和定力,實在難得。我門中弟子這一代都資質平庸,上一代的老人也不剩多少。如今天下即將大亂,若是讓神光門得到九陰真經,再加上萬蠱門的手段,恐怕又要重蹈三十年前的覆轍。也罷。”
她說著,嘆了口氣,一掌拍在穿上,只見她所躺的床突然翻轉了一下,下面有一個盒子,盒子里是一本書,翻開,正是峨眉九陽功。
“拿去吧,我雖然解了毒,但是內力已失,峨眉還未選出下一任掌門,實力羸弱,日后必然遭劫。只盼你學成后能照顧峨眉一二,能讓峨眉不至道統斷絕。”
“謝前輩,晚輩定然不負所托。”蔣宵肅穆地說道。
突然就這么輕易地拿到了另外一份殘卷,南曦由衷地為蔣宵感到高興。
“既然眉山很有可能在西陲鎮出現,你們便去找找線索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晚輩告辭,請前輩保證身體。”
“走吧走吧。”惠劍揮手趕人。
宛清清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也嘆了口氣,心里哀戚不已。
離開峨眉,南曦眉開眼笑地牽著蔣宵的手。
“惠劍怎么會這么輕易地就將九陽功殘卷給了你?”
蔣宵親了親她的手,眉眼一挑,很皮地道:“因為……我走了一種名叫南曦的好運。”
“又胡說八道!”
第105章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練了九陽功, 并且我是張真人的弟子。”蔣宵分析道, “慧劍也說了, 九陽功極難練成, 需要極陽體制的人才能修煉。一旦九陰真經被神光門的人拿到, 那么必然會引起紛爭, 到時就需要有能跟九陰真經抗衡的人,她不得不拿出來。并且她此時拿出來, 我就欠了她的情,若是日后峨眉有難,我必須來幫忙。她已經想好了退路。”
南曦點點頭,看向蔣宵的眼里全是小星星。
“親愛的你真厲害。”
蔣宵一把將她抱起來, “這次我聽見了, 你不能再耍賴了。”
南曦在他懷中掙扎,“我沒耍賴。”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西陲鎮趕去, 到了這里,空氣似乎也濕熱了起來,剛剛還出著太陽, 大雨說來就來。
西陲鎮有很多少數民族,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穿著各式各樣的民族服飾,女子頭上身上都掛著銀飾, 走起來嘩啦啦作響。兩人走在其中, 仿佛是兩個異類, 惹得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怎么找眉山的線索?我們都不確定她是不是來了這里。”站在街上, 南曦左看右看,毫無頭緒。
蔣宵拉著她的手不疾不徐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線索了。這里的食物很有特色,我們去嘗嘗吧。”說著就將她往酒樓帶。
西陲鎮不算大,但是人來人往很是繁華,這里是進山前最后一個補給站,一般山里人也會帶山貨來這里賣。
街上隨處可見在路邊擺攤的人,賣的什么珍貴蟲草,百年人參,千年靈芝,令人眼花繚亂。不少人專門來這里淘貨,若是沒點眼力見,被狠宰一筆,賠的傾家蕩產也是可能的。
因為這里位于南潘州的最邊緣,曾經又是赫赫有名的養蠱之地,在萬蠱門覆滅之后,也極少有人愿意踏足這里,于是便有很多不愿意投靠天魔門的江湖敗類或是通緝犯來到這里。
到后來,這里變成了個三不管地帶,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正是因為如此,南曦和蔣宵出現在這里才如此引人注目,兩人這種一看就是大門派出來的弟子,涉世未深,最是好騙,先騙了身上所有銀子,再騙走武器,下了藥還能當做爐鼎榨干最后的價值,之后隨便往哪里一扔,便是他們事后想來尋仇,也找不到仇家是誰。
蔣宵和南曦不知道這些,兩人也不懼怕什么,他們徑自找了一家看起來人比較多的酒樓走了進去。
這家酒樓叫廣聚軒,三層樓,建筑風格很是粗狂,跑堂的小二是個穿著一身民族服飾的高大男人,見到兩人進來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要一間上方,還有沒有位置了,我們要吃飯。”
“有有有,二樓有雅座,二位樓上請。掌柜的,一間上房。”
“好嘞,一間上房,五十兩銀子。”掌柜的高聲唱道,后面那一聲五十兩銀子,喊得尤其響。
蔣宵眼睛眨都沒眨地丟出一塊金子。
掌柜的一看那金子,眼睛就直了,臉上的笑容比見了親爹還親,就連小二也更加殷勤了起來。
“二位這邊請,這邊請。”
一樓的廳堂里坐了不少人,有穿著一身短打的也有一身民族服飾的,本地人和外地人各半。
見到蔣宵這動作,這些人的眼神就隱晦地掃了過來。
掌柜的待人上去之后,朝他們瞪了一眼,低聲道,“你們別亂來,這兩個可是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