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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可否能賜下解藥?”蔣宵繼續道。
“我為什么要給你?”
“不知前輩有什么條件?”
“你的命。”
第97章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不懂規矩了么?”柳一方斜睨了他們一眼, 眼神傲慢又陰毒。
南曦的目光在洞中探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柳一圓有來過這里的樣子。
“晚輩自是愿意遵從前輩指令, 不過晚輩這里有些東西,前輩可能會感興趣。”蔣宵說著,從包裹中摸出一樣東西遞了過去。
南曦定睛一看, 卻是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瓷瓶。
“前輩現在應該需要它。”蔣宵繼續道。
南曦很是好奇,這是什么東西。
柳一方接過瓷瓶,打開看了一眼,就立即拋下手中的刀,神色激動地往內室而去。
“是什么?”南曦扯著蔣宵的胳膊小聲問。
蔣宵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道,“你猜。”
“又來。不猜,到底是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兩人在外室等了有小半個時辰,南曦已經將這院子和這屋子都轉了個遍,就聽得屋內突然有人傳來一聲劇咳,然后便是響亮的咳嗽聲。
沒多久, 就有個熟悉的身影跟在柳一方的身后走了出來。
那人正是柳一圓。
“柳老, 好久不見。”南曦欣喜地上前問候。
柳一圓還記得她, 朝她點了點頭,“確實好久未見, 可還安好。”他臉色很蒼白, 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 說話聲音也很虛。
“嗯, 柳老您這是怎么回事, 路上發生什么意外了么?”
柳一圓搖了搖頭, 動作蹣跚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后說道:“不是,我早就中毒了,在逍遙派時,一直都是無涯子前輩出手幫忙,才能活到今日。我在逍遙派渾渾噩噩地活了這么多年,直到那日你帶著東西前來,我才知道發生了這么多事。便拼著毒性發作的危險前來找了兄長,我只想著問清楚事情真相,便是自此下地府了也罷。跟兄長打了一架之后,發現兄長竟也中了與我同樣的毒,且毒性比我還要深重。我當年是準備尋死,身上有一顆解藥一直沒吃,便給了兄長,他好了,我又毒性發作。唉,造化弄人,我們誤會了這么多年,也被騙了這么多年。”
他連連哀嘆著,南曦聽得云里霧里。
“前輩,當年是發生了什么事?”南曦好奇地問道。
柳一圓看了柳一方一眼,兩人誤會已經解開,自然也說明白了當初柳一方為何會突然性情大變。
柳一方出谷歷練后,短短三年間行走過無數地方,成為小有名氣的神醫。那時候他有一腔熱血和抱負,對能行醫濟世有著無比的熱忱,凡是有人來求醫,便是分文不取也會盡力將人治好。被他治過的人無不傳揚他的美名
但是就是這樣的善良的舉動卻害了他。某一日他意外救了一個重傷的人,那人被下了毒武功盡失經脈寸斷,幾乎成為一個廢人,也幾乎沒有恢復的可能。
但柳一方卻想要挑戰自己一番,于是花了足足兩個月,硬是將人從閻王手中拉了回來,甚至還接好了他的經脈。
可就是這個意外的舉動,給他惹來了滔天麻煩。他救的人屬于一個奇怪的組織,這個組織中的人很邪性,能驅動蠱蟲,制作毒藥,他們利用這些東西控制人的行為。
他們覺得柳一方的醫術高超,想要讓他來研究一種藥,那種藥,能夠操控人心,卻又神不知鬼不覺。
柳一方自然不肯,但他被下了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他返回藥王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殺了曾經交好的師兄弟,卻無法阻止。他看著自己叛出師門,又殺了不計其數的人。
曾經的贊揚欣賞全都變成了懼怕和厭惡,他成為了惡名遠播不折手段殺人如麻的魔頭。
就連心愛的人和自己的兄弟也無法親近,那些人用他在乎的人來威脅他,一旦他想要反抗,就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和親人如何被折磨至死。
柳一方不敢賭,他只能聽從命令,只能躲得遠遠地,只能在暗處打聽消息。
他面上恭敬地辦事,研究他們要的東西,但內心里卻痛苦不堪,這樣一直過了好幾年,直到他找到機會,見到了天魔門的掌門邪帝,在他的幫助下擺脫了那些人,加入天魔門。但也只是出了龍潭再入虎穴而已。好在天魔門要自由很多,不會逼迫他做什么。
然后他再次見到孟欣虹。孟欣虹成了藥王谷的新谷主,她變成成熟美艷,心里還一直牽掛著他。
柳一方很開心,卻又只能強硬又惡毒地驅趕他們。
可孟欣虹得了絕癥,他將人帶在身邊很多年,試圖想要治好她,他也確實拖延了不少時日。
南曦聽故事聽得入迷,柳一圓卻停在了這里。
“后來呢?”
“呵,后來。”柳一方嗓音沙啞地嗤笑,“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是干凈的,就連她也不例外。”
柳一圓苦笑,“大哥他殺了很多人,也殺了藥王谷很多人,欣虹將谷主的死全都算在了大哥身上,她一直都恨大哥,只是她偽裝的很好,誰也沒有看出來。求我帶她見大哥,到得了不治之癥留在大哥身邊,全都是她計劃好的,她想殺了大哥,甚至,想殺了我。”
“為什么?”南曦很疑惑。孟欣虹要殺柳一方可以理解,但是柳一圓什么都沒做,為什么想要殺他?
柳一圓沉默了,他沒有回答,只是用力攥著拳頭,然后又泄氣一樣地松開了手。
柳一方看著他,目光很是兇狠,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接著他的話繼續說下去,“我們二人身上的毒都是她下的,每次劑量都不多,她一直對醫術都不感興趣,誰也沒想到會是她做的手腳,等到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我們中毒已深,且那毒從未見過,不知她是從何處得來。她得絕癥也是真,我沒有治好她,因為,每次快要治好的時候,她的病情就會更嚴重。有一日她失蹤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大約是死在了哪里吧。”他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之后洞中便是一片寂靜,四人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
“可是那塊手帕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