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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北河有點不自在地說:“我只是咳得太厲害咳出眼淚的。“
鄧航笑笑說:“我知道。“
“那你還抱著干嘛?“尹北河想推開他,誰知道他越推,這大個子就抱得越緊。
“你抱這么緊干嘛?“
“怕你走。“
“我上次走你連在都不在,送都不送送我。“
鄧航松開他一點點,低頭好看著他的臉說:“那是你自己決定要走的,你的選擇,我不敢阻攔。你要選擇拋棄我去追尋你自己的人生,我連送你的勇氣都沒有。”
“什么我自己決定要走的!我做的決定你根本就不知道!”尹北河生氣地推開他。
“我媽那天不是找你聊天了嗎?其實在那之前她也找我聊過了。她跟我說她會讓你自己做決定,給你兩條路選,第一條路是選擇拒絕她支持你讀書選擇跟我在一起,第二條路就是你離開我,然后她支持你上完大學。我堅定地跟她說你肯定會選擇我,可是第二天,你走了。我怎么來送你?我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就是你說的我的決定?”
“本來我想,你走了就走了,人都是來來去去的,但是在這個城市里,我看見一個路燈都會想到你,我真的很想你。于是我跟我媽說我要去找你。他們不同意。我要出去,被我爸結結實實打了一頓,然后送出了國。那個時候我真的好難熬,可是又不能回來找你。我每天最期待的時候就是睡覺,做了夢就能夢見你。夢見你笑,你鬧,你不講道理,你無助地站在街頭。我每天都很難過。”
鄧航捧著尹北河的臉說出這段話。尹北河笑了,沒有諷刺,也沒有溫度,只是禮貌地笑了。可是只有他才知道,維持這個笑容有多難。
“可是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個為了上學可以放棄愛的人,你為什么還要回來找我?”
鄧航苦笑著搖搖頭說:“因為我發現,沒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我沒有要你媽媽給我的錢。”尹北河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來:“我當時…想的是,我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那就是…我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賺學費,我可以搬去我原來的家自己住,我可以很自立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然后不用對任何人慚愧,好好地跟你在一起。那天我走之前想跟你說,可是你連送都不來送我。”
鄧航緊緊抱住尹北河,歲月教他別再懷念,歲月教他勇往直前,歲月告訴他懷抱里的并不是過去,歲月說你擁住的是未來。
原來我們以為的可能根本就不是對的,原來我們感受的也不全是別人想表達的。猜測永遠都不是表達愛的正確的方式。
尹北河終于卸下所有心防,在眾人的目光中回抱著這個溫暖的男人。
他問他:“我們以前一起做的那些夢都會實現嗎?”
他回他:“會的,一定都會的。”
有風,有霜,雕刻在你臉上。遙望世間歲月流轉,世事皆無常。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歷時一年,斷斷續續終于寫完了。這是我的第二篇,也是這個“兩難”系列的一個終結。兩難是哪兩難呢?其實就是左右為難。人生最難受就是左右為難的時候,這個時候就是要我們做選擇。選擇哪一方都是未知,而未知的不確定讓人恐懼,做出的決定又可能對未來造成很大的影響。文中的主角有遇到過很多兩難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