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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振祭出自己的本命法袍時,他心中的震驚不亞于任何人。
但他也不過是身體微微一僵,再沒有任何表示,只等著喂飽了自己的小崽子再和他好好談?wù)劊嬖V他這樣做是不對的。
可是現(xiàn)在看到茍梁隱忍的模樣,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低估了茍梁的堅(jiān)持。
難怪他今天發(fā)狠地將他咬出了一身的血,原來,他竟是要與自己訣別。
神君的心中一陣刺痛,溫暖的大手插進(jìn)銀發(fā)中,揉了揉茍梁的頭,試圖讓他放松下來。
可他的舉動,反而激怒了茍梁。
犬牙咬進(jìn)神君的皮肉,聽他悶哼出聲,茍梁才收了口。
他退開,看著神君鎖骨上血淋漓的傷口,忽然抬手撫摸上去。
指尖的黑暗之力融進(jìn)傷口里,沒有任何麻醉的刺青,疼得神君渾身僵硬。
但他依然沒有開口,沒有阻止茍梁的任何行為。
茍梁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哽咽道:“黎卿,你知道嗎?”
“我多想烙印在你的心臟上,可是我舍不得你疼。刻在鎖骨也好,你鎖住了我的心,我也要鎖住你,讓你一輩子忘不了我,時時刻刻想著我。”
神君抬手捧住他的臉,手指溫柔地擦拭他的眼淚,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乖坑兒,別哭了。”
他仿佛感覺不到鎖骨上鉆心的疼痛,還笑了一下,接著說:“還未釀出大禍,便沒什么要緊。待本君收回法袍,你日后莫再任性,誰也不敢拿你如何。”
茍梁也笑了,笑著掉了眼淚。
“黎卿,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溫柔是原罪。”
他摸了摸鐫刻在神君鎖骨上的一圈牙印,堅(jiān)定地推開了他。
茍梁站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一脈金龍纏上他的銀發(fā),盤成冠。他一身白色金龍法袍,濕潤的眼睛也恢復(fù)明朗,看不出任何哭過的痕跡。
他看向床上依舊衣衫凌亂的神君,道:“黎卿,從始至終,我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明白的人是你。”
“你看看自己身上,孩子會對你做這樣的事嗎,孩子,會對著你意亂情迷神魂顛倒嗎?這不過是你的一廂情愿。”
“可是黎卿,我不愿意陪你自欺欺人了。”
“你最知道我的脾氣,一向沒有多少耐心,我不想再盲目地等你。”他的聲音微微一頓,眼睛里露出不自覺的期盼,“黎卿,我現(xiàn)在就要知道。”
“告訴我,你對我可有情?你,可敢對我動情?”
神君的表情變了變。
面對故作平靜,認(rèn)真而執(zhí)拗地索要答案的茍梁,他再無法用“你還是個孩子”的話來粉飾太平。
他抿緊嘴唇,揮手將法衣穿好,也從床上走下來。
深深地看了茍梁一眼,他道:“在殿中等我,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他說著,一步踏入虛空。
臨走,還在神殿打下最高結(jié)界,不許茍梁踏出一步。
看到這里,連系統(tǒng)都不忍心地嘆了一句:“沒想到,神君也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它現(xiàn)在也不得不認(rèn)同主人的判斷,黎卿神君早就對主人情根深種了,只是不能放棄身上的責(zé)任,不能放任自我。
“主上!”
看到神君出現(xiàn),玄武和天華面露喜色,連忙迎上去。
天華藏不住話,驚聲問道:“主上應(yīng)當(dāng)知道了,小犬神為何——”
神君冷厲地看過來,嚇得天華下意識地閉上嘴。
只聽神君冷聲道:“此事不必再提。法袍是本君無意中遺失的,聽明白了嗎?”
天華和玄武輕輕抽了一口氣。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事情到這個份上,主上竟然還要替小犬神遮掩,將罪責(zé)往自己的身上攬。
“可是主上……”
“玄武謹(jǐn)遵神諭。”
玄武打斷了天華的猶疑,遞給后者一個不要多問的眼神。
不論神君為什么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們作為神仆只需要遵從,而不是質(zhì)疑。
天華心中一驚,也連忙道:“天華謹(jǐn)遵神諭。”
神君不再理會他們,率先去往誅神戰(zhàn)場。
“神君!”
見他來了,九重天神都松了一口氣。
天振頭皮一緊,看到神君伸手,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紫金法袍——